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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晚晴终于抬起眼，眼底没有恨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。
她看着他，半晌，轻轻开口：
顾彦成，我们好聚好散吧。
他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声音发颤：好聚好散？晚晴，你让我好聚好散？
他忽然俯身逼近她，目光死死锁住她的脸，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恼怒：是不是林知夏？是不是她教你怎么做的？
向晚晴平静地看着他：和她没关系。是我自己要和你离婚。
我好累。她轻轻吸了一口气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顾彦成，你放过我吧。
他猛地松开她的手，站起身，衣柜门被他一脚踹得变了形，梳妆台上的护肤品、化妆品，一件接一件被他扫落在地，玻璃瓶炸开，乳液和香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唯独墙角那幅婚纱照，他伸手扯了下来，高高举起——
手停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照片里她穿着白纱，笑得安静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手臂慢慢垂下，将相框扔在了地毯上。
他喘着粗气，转头看向床边的向晚晴。
她还是坐在那里，没有抬头，没有看他，连姿势都没变过。
你说话啊！他猛地冲回她面前，抓住她的肩膀，声音发抖，晚晴，你看着我！你冲我吼啊！你打我也行，你别这样不理我！好不好?
向晚晴被他晃得身子一歪，却还是没有出声，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顾彦成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断了。
他扬起手——
一记耳光落在她脸上。
向晚晴的头被打得偏过去，半晌，才慢慢转回来。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痕，嘴角渗出一丝血线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抬手去擦。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顾彦成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着她脸上的掌印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两步，后背撞在梳妆台的残骸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晚晴……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，伸出去想碰她脸的手停在半空，又收了回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
向晚晴始终没有理他。
她甚至没有再看他第二眼，只是重新转过头，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。
顾彦成站在原地等了许久，等不到她一个眼神、一句话。
他盯着她漠然的侧脸，忽然冷笑了一声：你真以为林知夏帮你找了个律师，你就能跟我离婚了？
你想都不要想。他声音压着，一字一顿，这辈子，你都别想跟我离婚。
说完，他转身出了卧室。
走到楼梯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吩咐站在楼下等候的保姆：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，谁都不许见她，也不许她踏出别墅半步。”
保姆低着头，不敢多看他一眼，轻声应道：是，少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