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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张峻予一人僵在原地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晚风刺骨，吹不散他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不甘。
下一秒，张峻予什么也没说，神色冰冷凛冽，转身抬腿，径直大步离开，背影决绝又压抑。
待到他彻底走远，汪总才松了一口气，想起方才宴会上那一幕，心有余悸地低声感慨。
“说起来，今天张总也太反常了。”
在场几个人心里都清楚，是在说今天张峻予徒手将酒杯给捏碎的事情。
顾明轩站在一旁，眼底暗流涌动，没有接汪总的话，心爱的小姑娘眼看着就要被别人抢走了，张峻予还能冷静得了个鬼。
云城最优秀的两个男人，偏偏看上了同一个女人，这下怕是要有好戏看了。
他总觉得，最后陪在林小姐身边的，未必会是陈越。
程写意抬眸，静静望着张峻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，眼底平和淡然。
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、释然的笑。
一切，终于结束了。
……
黑色的迈巴赫内。
林知夏侧着身子，单手抵着车窗边框，脑袋微微靠上去，目光落向窗外流转不息的霓虹夜景。
车窗半降，夜里微凉的晚风钻了进来，吹得她鬓边碎发纷乱飘起，方才强压下去的泪水，此刻又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眼眶，顺着脸颊无声滑落。
她不敢转头，不敢去看身旁开车的男人。
他们相识多年，彼此太过了解，很多心思不必言说，两个人心里早已心知肚明。
自己明明答应和他相处三个月，可如今又让他知道她曾经有喜欢的人。
她说不清现在该是什么立场，更猜不透陈越心里究竟作何感想。
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。
车厢里安安静静的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陈越也没有说话，就这么安静开着车。
开了一段路后，他直接把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空旷的马路上。
车子停稳熄火，车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陈越目视前方沉默几秒，随后抬手，从容打开中控储物格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，轻轻递到了林知夏的面前。
他自始至终，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可陈越越是这样，林知夏心里就越愧疚。
林知夏鼻尖一酸，始终垂着眼，不敢转头和他对视。
她怕自己一抬头，眼里的委屈和愧疚就藏不住了。
她只是伸出手，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那张纸巾。
沉默蔓延了许久，她才轻轻吸了一口气，声音轻软又沙哑，带着哭过的鼻音:“谢谢你，陈越。”
不只是今晚的事情，还有以前许许多多的时候，他总是这样保护着她。
陈越闻言，抬手拿起副驾的温水，拧开瓶盖，递到她手边。
林知夏低头，小口抿了两口温水，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，稍稍压下了心底的酸涩，也让她混乱的情绪稍稍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