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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写意正挽着父亲程景渊的胳膊，看到那一幕，眼底是无尽的欣喜，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。
这时，陈越微微低头，凑近林知夏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林知夏眉眼一松，瞬间弯起笑意，眉眼干净又温柔。
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，格外暧昧亲密。
就在这时——
咔嚓！
一声极清脆、极响亮的碎裂声猛地炸开。
全场瞬间安静一瞬。
张峻予手里的高脚杯，直接被他徒手捏得粉碎。
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掌心，鲜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，一滴、两滴，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绽开刺目的红。
可张峻予像是彻底没了知觉。
可张峻予像是彻底没了知觉，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，死死盯着不远处说笑的两人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气到了极致。
汪总猛地回神，低头一看，心头一紧，诧异开口：“张总，您这是怎么了？”
张峻予这才回过神来，缓缓移开视线，慢条斯理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，低头细细擦干净掌心里的血迹和细小玻璃渣。
汪总连忙转头，吩咐旁边的侍者上前，把地上的碎片和血迹全部清理干净。
顾明轩静静站在一旁，手里端着香槟杯，眼底藏着几分玩味，望着张峻予。
林小姐还真是……把张总气得够呛啊。
程景渊走上前，脸上带着笑意:“张总，没事吧？”
张峻予没有应声，只垂着眼，一点点擦着手心的血，周身寒气四溢，哪怕一言不发，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压在心底的滔天怒火。
周围所有人都一头雾水，纷纷朝这边张望，没人懂他为什么突然失控失态。
程写意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柔和的浅笑，乖乖靠在程景渊身侧，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只有藏在裙摆边的手，越攥越紧。
又是因为她。
次次都是因为她。
陈越和周围人寒暄了几句，侧过头低声说了句，便带着林知夏从人群中抽身。
他脚步短暂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身侧的林知夏身上，喉结轻轻滚了一圈。
手臂依旧任由她挽着，指尖却悄悄收了半分力道，像是怕她紧张，又像是怕自己太用力勒到她。
陈越目光柔和，声音放得很轻：知夏，我们过去一下。
林知夏顺着他前行的方向一瞥——
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正带着她，朝张峻予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并肩走到近前。
陈越礼数周全，先对着宴会主人汪总温和颔首打招呼，随即视线转向一旁的张峻予，沉声开口：“张总。”
张峻予薄唇微抿，极轻、极冷地颔首，算是回应。
他沉沉的目光扫过林知夏，眼底那层冷意藏得很深。
陈越低头看着她满眼单纯茫然的模样，眼底温柔缱绻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抬手轻拍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背，低声安抚：“没有，别多想。”
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林知夏。
她从头到尾神色自然、坦荡乖巧，对张峻予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陈越眼底浅浅漾开一点温柔笑意。
看来，之前瞿宏伟跟他说的那些话，根本当不得真。
是他自己多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