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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，陈越准时到了工作室楼下。
林知夏换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，拎着包下楼。一出门就看见陈越靠在车边等她，手里还拿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，不是玫瑰，简单干净，跟今天的蓝玫瑰不一样。
今天换口味了？她笑着接过花。
怕你审美疲劳。陈越帮她拉开车门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，今天气色不错。
林知夏坐进副驾，系安全带的时候嘴角弯了弯：唐糖说的吧？
嗯，她说你最近心情好。陈越发动车子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我听着挺高兴的。
林知夏耳根又热了，低头摆弄那束洋桔梗，没接话。
车子汇入车流，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灭地掠过。
她忽然觉得，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。
陈越开车很稳，偶尔侧头和她说两句话，聊工作聊天气聊最近上映的电影，话题轻轻松松的，不压迫，也不刻意找话说。
到了餐厅，淮扬菜果然合她胃口。她吃了小半碗米饭，陈越看着她，眼底带着笑意：看来是真的饿了。
是你点得好。林知夏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，比某人带我去吃西餐强多了。
话一出口她就愣了一下。
某人。
指尖捏着银筷，微微一顿。
心底莫名空了一瞬，连带空气都轻轻滞了半秒。
陈越没察觉到她的异样，笑着接话：你若是喜欢，下次常带你来。”
林知夏回过神来，低头扒了口饭，含糊地了一声。
吃完饭，陈越送她回家。
……
回到家，林知夏洗了个热水澡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，拿着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头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——
张峻予。
屏幕亮着，消息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那里：
“明天有空吗？”
林知夏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停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
毛巾还搭在肩上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落在手背上，凉凉的。
她看了很久，久到屏幕自动暗了下去。
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，面朝下扣在梳妆台上，继续擦头发。
擦完头发，她把毛巾挂好，重新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，那条消息还在。
她盯着它看了两秒，手指移到电源键上，长按——
关机。
手机屏幕彻底暗了。
林知夏抱着膝盖坐在床上，下巴搁在手臂上，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……
转眼到第二天清晨。
肖呈抱着一早整理好的文件，轻步走进办公室。
一抬眼，就看见张峻予靠在大班椅里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出神很久，指尖时不时轻点两下屏幕。
老板应该是在等林小姐的消息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