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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头摇得像螺旋桨：
“少一分没有！嫌少您去找别人，我还不稀罕呢！”
见态度如此强硬，阎埠贵知道再磨也没戏。
只能咬牙认栽：
“行吧，四块就四块，纯当积德做善事了。”
他心里安慰自己，能答应这种低价，全凭自己心善。
手里攥着原本能到手的八块八，硬生生让到了四块。
这买卖做得，简直亏得底裤都不剩。
四块八毛钱的差价，就像巴掌一样扇在许大茂脸上，辣的疼。
“成。”
阎埠贵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“三大爷，那咱们就约法许大茂满脸堆笑，身子微微前倾，摆出一副恭敬姿态：“下周六那天，还得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秦京茹家里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语气：“有您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出马，这事儿绝对稳如泰山。”
这话听得阎埠贵心里舒坦极了。
这人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心眼小、爱贪便宜，唯独这张嘴皮子，确实是条汉子。
阎埠贵嘴角咧开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行吧，大茂啊，那我先撤了，家里灶台还等着我回去生火做饭呢！”
“好嘞，慢走啊，三大爷。”
许大茂陪着笑脸点头哈腰。
看着阎埠贵提着那五斤猪肉，脚步轻飘飘地走出院门，背影都透着一股得意洋洋。
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胡同口，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。
“老东西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
“一把年纪了，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，见缝就钻。”
他啐了一口唾沫，眼神阴鸷：“要不是为了利用你这张破嘴，老子早把你揍趴下了。”
当然，这只是想想。
真动手？那是傻子才干的事。
转身进了屋，许大茂又拎出十五斤猪肉。
这肉票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，必须花出去。
一份送到了易中海家，一份给了聋老太太，最后一份，直奔何雨柱的院子。
何雨柱看都没看一眼那肉，眉头微皱：“许大茂，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？我家不缺这个，不用送。”
他跟他们不一样。
街坊邻居们馋肉馋得流口水，得了这点好处恨不得把许大茂供起来。
尤其是阎埠贵，高兴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。
可何雨柱空间里囤了什么？鸡鸭鱼肉海鲜应有尽有。
这点猪肉，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听到拒绝的话，许大茂脸色一沉，语气变得有些冲：“何主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之前可是说好了，每户都有份。”
“再说了，肉票是你给我的，我还你点人情，怎么就成了翻脸不认人？”
何雨柱依旧摇头，态度冷淡。
许大茂急了，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质问：“咱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你如今当了主任，翅膀硬了？看不起我了？”
“哼。”
一声冷笑从喉间溢出。
何雨柱眼神冰冷，字字珠玑：“许大茂，别给自己贴金。”
“我们的交情，还没到你让我收这些东西的地步。”
“还有，你看看你拿出来的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？”
“这玩意儿也敢往人跟前送？咱们就算不对付，你也犯不着这么损我吧？”
何雨柱盯着眼前的人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冉秋叶原本在屋内整理杂物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许大茂手里拎着的物件上时，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那是淋巴肉。
俗称槽头肉，满是淋巴结和腺体，正常卖肉的师傅早就剔除干净了。
这种边角料，市面上极少见，除非是故意低价处理。
许大茂又不瞎，拿这种东西当礼品，摆明了是在恶心人。
夫妻二人对视一眼，心照不宣：这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许大茂心里那团火一直没消。
之前院里搞规矩，每家都要出五斤猪肉作为惩罚，他当时嚷嚷没票，结果被何雨柱当众揭穿还能弄到肉，让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。
既然下不来台，那就让大家都难受。
“哟呵！”
许大茂歪着嘴，一脸欠揍的得意模样，嗓门拔得老高：“何雨柱，如今你位高权重了，连猪身上的东西都嫌弃上了？”
他往前凑了一步，眼神挑衅：“今天你敢看不起这猪肉，明天是不是连养猪的老百姓都要被你踩在脚底下？”
这话里的刺儿，扎得人生疼。
“滚。”
何雨柱一声低吼，右手猛地抬起，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，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。
“再多放一个屁，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还是强撑着说了最后一句：“啧……看你这反应，看来是被我说中了痛处啊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拎着那块令人作呕的肉转身就跑，脚步快得像逃命。
他也怕。
从小到大，跟何雨柱较量的次数数不清，哪次不是他吃亏？更何况最近他发现，何雨柱身上的力气似乎大了不少，那种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