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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身子一僵，随即摆摆手，一脸无辜。
“三大爷，您这话可就伤人了。”
他正色道：“何主任刚说累了要歇息，我这不是怕您扰人清梦嘛，一片好心，怎么就成算计了？”
“呵。”
阎埠贵冷笑一声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好心？我看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“到了这份上，还跟我打太极，难道你真以为我阎老五是个傻子，任你们随意糊弄？”
其实一开始，看在那些礼物的份上，他还真没打算计较太多。
可如今这态度，分明是把他当猴耍。
哪怕收了好处，这口气他也咽不下。
旁边的娄晓娥——也就是大家口中的三大妈，此刻也皱起眉头。
“大茂，听你三爷一句劝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我们毕竟年长你一轮，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。
别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了。”
许大茂脸上挂不住，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连连点头。
“行吧，既然二位前辈火眼金睛，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他咬咬牙，索性摊牌。
“没错，我是去找过何雨柱。
我想让他在全院大会上替我美言几句，推举我当这个主事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满脸怨气地吐槽起来。
“谁知那小子竟一口回绝！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“不过就是个车间主任，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“咱俩可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交情，这点面子都不给？”
听完这番话，阎夫妇对视一眼，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笑声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。
“笑什么？”
许大茂一脸茫然，完全没get到对方的点。
阎埠贵擦掉眼角的泪花，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。
“大茂啊，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“你跟何雨柱那是死对头，恨不得把对方吃了的关系。”
“就这种仇恨值，你觉得他会帮你说话？还是替你当主事人？”
三大妈也在一旁补刀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就是啊，你们以前打架的事全院谁不知道？”
“他当时可没少被你欺负，现在让他挺你？除非他脑子进水。”
“再说，你现在名声烂成这样，让你当家作主，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？”
她摇摇头，觉得这主意蠢得惊天动地。
人家跟你势同水火，凭什么帮你？
而且何家又不缺那点钱粮，图什么？
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眼神中满是颓丧与不甘。
“三位前辈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乞求。
“难道我就真的毫无翻身之日了吗？”
“你们也知道我的处境，没了工作，整天跟废人一样。”
“我只想通过这个位置，为大家做点实事，顺便给自己挣条出路。”
阎大茂前脚刚跨出那扇破木门，后脚阎家的大门便“吱呀”
一声合拢。
屋里没点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月光，阎埠贵重新落座，眉头紧锁地盯着对面坐着的媳妇。
刚才那一幕，看得他后背直冒冷汗。
“你刚才拽我袖子作甚？”
阎埠贵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埋怨：“我正要把那小子打发走，你这一拉，倒好，话都说到那份上了。”
秦淮茹手里正纳着鞋底，闻言停下动作，轻哼了一声。
“老阎，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她抬眼瞥了丈夫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：“平日里算计房租水电你挺精明，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犯糊涂？你真以为把许大茂拒之门外，这事就完了？”
阎埠贵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是啊，东西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。
要是真把关系搞僵了，对方反手一个不还，或者故意找茬，吃亏的还是自己一家子。
可这其中的利弊，也不全是如此简单。
阎埠贵叹了口气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：“你也知道，如今满院的人提起许大茂，那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。
名声臭得连茅坑里的蛆都嫌弃。”
“我要是现在顺势推他一把，让全院人觉得是我阎埠贵在背后撑腰，那些个平日里看不惯他的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能服气？”
“更别提柱子了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阎埠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那孩子跟许大茂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，要是知道自己帮着许大茂上位，指不定要在背地里怎么咒骂自己。
这种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活儿，他干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