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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聿枭电脑里有个文件夹。
是唐风寂十几岁时的一些照片。
数量不多，但背景各有不同。
雨林、沙漠、雪山、孤岛……
人类禁区。
毕竟是十几年前拍的东西，放到现在来看像素有些差。
但她也能看得出来，年少时的唐风寂五官生得极为俊美，身形气度出众。
只是眉眼间却浸着寒冰一般的冷漠。
很像她内心荒芜时会流露的那种空洞。
本质应该一样。
人生没有期待，生死就会被淡漠。
她只是不知道，原来他也有过荒芜的时候。
云破晓指了指其中一个雨林，“唐家继承人的培养方式一贯如此？需要闯人类禁区试炼？”
就算战家潜脉培养继承人……也不会把人丢去这么多地方。
那是随时会死人的。
而且唐风寂毕业于全球顶尖商学院，从商……没必要这样玩儿命。
严聿枭那双狐狸眼中染上一抹不屑，冷嗤：“盛唐国际是到了Tang手里，版图才得以扩张到全球，他们有什么资格谈培养。”
“那时唐家内部斗争激烈，t他父亲却无心家族事业。老爷子便属意他为第一继承人，但这无疑也把人推上了风口浪尖。”
“十岁那年，他受过一次重伤，完全是靠着运气捡回了一条命。后来唐老爷子大受打击，也跟着生了场重病。”
“唐家便有人趁着这时把他送去了Y国，想将人养废。毕竟只要他烂在那儿，就再也不能威胁到那些人在唐家的利益了……”
严聿枭又说到唐风寂十三岁时被自己堂叔下药，对方甚至还安排了年轻的女佣蓄意引诱。
还有他当时住的别墅里时不时会出现的各种小药丸。
……
那些人是真想毁了他。
说着说着，严聿枭有些情绪上头了，眼神中染上了明显的杀气，“虽说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，但他对那些人还是太仁慈了。”
“换作是我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重新投胎了。”
云破晓的视线还停在照片上。
她觉得可能严聿枭是对的，人有时候是不能太仁慈的。
过去的唐家和战家是截然不同的环境，但这其实才是更多世家大族真实的写照。
什么亲情爱情的，都远比不过权力跟私欲。
相比之下，回到战家的她，其实算幸运了。
她的监护人，也是她的生父。
战家最具传奇色彩的嫡脉幺子，精医善卜，可堪祸福，世无其二。
他曾说自己命里缘薄，此生难有子嗣。
直到天命之年遇到了年仅三十岁的南倾月。
一切就改变了。
十年前她被接回战家，全族便将一切拱手送到了她面前。
对她严苛是为了让她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掌管战氏这艘巨轮。
这不同于唐风寂，他需要拼命让自己强大起来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她突然有些难过，关上文件夹，她问严聿枭：“你知不知道唐风寂喜欢吃什么？”
严聿枭皱眉想了很久，答道：“这个还真没有。不过也可能是我不知道，世家掌权人，不可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喜好。”
那相当于给有心人递上能捅向自己的刀子。
云破晓就又沉默了。
严聿枭看她的样子，提了提精神：“他喜欢吃什么我虽然不知道，但他喜欢的人不是在这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