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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八八年冬天，苏念念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临死前的那个冬夜。
她蜷缩在街角，又冷又饿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。路灯昏黄，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，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然后她看到了光。
一束白色的光，从天空照下来，把她包围了。
光里有声音。
苏念念。
你是谁？
我是给你空间的人。
为什么？
因为你前世太苦了。
那我这辈子呢？
你这辈子做得很好。你改变了命运。
那空间……还需要吗？
空间还在。但它的使命快完成了。
什么意思？
你会知道的。
光消失了。
苏念念醒了。
窗外是深夜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顾承远睡在旁边，呼吸均匀。
苏念念躺了很久，没有再睡着。
空间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空间了。
刚重生的时候，空间是她的救命稻草——灵泉水让她和孩子们身体健康，食材库让她在最困难的时候也能做出好吃的饭菜。
后来念念餐饮做大了，空间的使用越来越少。食材可以从市场上买，灵泉水的效果也逐渐不明显了——毕竟人不能一辈子靠灵泉活着。
但空间一直在。
它没有消失，没有变化。
就像它当初突然出现一样，安静地待在她的脑海里。
苏念念闭上眼睛，试着进入空间。
还在。
一千立方米的空间，整整齐齐。灵泉还在流淌，食材库里还有一些米面粮油，灵田上种着几棵蔬菜。
一切都没变。
但苏念念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——
空间的气息变了。
以前它像一个仓库，冷的、静的、工具一样的存在。
现在它像一个老朋友，温暖的、安宁的，带着一种释然的味道。
使命快完成了……苏念念轻声念了一遍。
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她有一种直觉——
空间的使命，不是让她发财。
而是让她重新活一次。
让她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，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。
现在，她找到了。
她有丈夫、有孩子、有事业、有朋友。
前世她失去的一切，这辈子都找回来了。
那空间，确实可以退场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念念跟顾承远说了这个梦。
她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——空间的秘密，她藏了十二年。
但昨晚的梦让她觉得，是时候了。
承远，我有件事瞒了你很久。
顾承远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什么事？
苏念念深吸了一口气。
你知道……我为什么变了，对吗？
顾承远沉默了。
重生以后，你的性格完全变了。他说，从作精变成贤妻，从什么都不会变成什么都会。我一直觉得奇怪，但没问。
为什么不问？
因为你对我好。对孩子好。这就够了。
苏念念的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