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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李向前被正式逮捕。
消息传到军医院的时候，苏念念正在病房里喝猪蹄汤。
顾承远坐在床边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蹄汤，一勺一勺地喂她。汤熬得很浓，白色的油脂漂浮在汤面上，香气扑鼻。
保卫科那边来消息了。顾承远说，李向前的事定了。纵火、绑架、蓄意伤害，三罪并罚，判十五年。
苏念念嗯了一声，继续喝汤。她的脸色比三天前好多了，虽然还是很苍白，但眼睛里有了神采。
他这辈子，算是完了。顾承远说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你去看了？苏念念问。
去了。
说什么了？
顾承远摇摇头：没说什么，就看了他一眼。
他想起审讯室里的李向前。那个曾经阴狠狡诈的男人，现在蜷缩在角落里，眼神空洞，像一条被踩断脊梁的狗。
他什么都没说，就只是看了李向前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，没有仇恨，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漠。
李向前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抖了。他知道，他这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。
顾承远是什么人？是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军人，是在枪林弹雨中冲过无数次的老兵。这种人想要弄死他，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。
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，只是因为不值得。
李向前不配让他脏了手。
不说了，喝汤。顾承远把勺子递到苏念念嘴边，趁热喝，凉了就腥了。
苏念念乖乖张嘴，把猪蹄汤喝进肚子里。
这三天，顾承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白天给她喂饭、换药、照顾孩子，晚上就睡在病房里的躺椅上，一有动静就醒。
军医院里的护士们都羡慕得不行，说顾团长对嫂子真好。苏念念每次听到这话，都笑着不说话，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。
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宝蛋和妮妮一人端着一个碗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孙淑芬。
妈妈！宝蛋跑到床边，把碗举起来，这是孙婶婶做的鸡蛋羹，可香了！
给妈妈的！妮妮也把碗举起来，妈妈快吃！
苏念念接过碗，看着碗里金黄色的鸡蛋羹，忍不住笑了。
谢谢宝蛋，谢谢妮妮。
她用勺子挖了一块，放进嘴里。鸡蛋羹很嫩，入口即化，带着一点点酱油的咸香。
好吃吗？妮妮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好吃，特别好吃。
妮妮开心地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宝蛋站在床边，踌躇了一下，开口说：妈妈，我有话跟你说。
什么话？
宝蛋深吸一口气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妈妈，以后我保护你。
苏念念愣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，是我从窗户翻出去找人的。宝蛋认真地说，我知道我很胆小，但是我会变勇敢的。等我长大了，谁都不能欺负妈妈。
苏念念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宝蛋……
我是男子汉了。宝蛋挺起胸膛，爸爸不在家的时候，我来保护你。
苏念念把宝蛋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