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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中旬，省城开始冷了。
苏念念的肚子又大了一圈，走路都得扶着腰。医生说双胞胎一般会提前生，让她多注意休息，可她哪里闲得住，每天还是要去店里转一圈。
旗舰店开业半个月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。苏念念又琢磨着在城南城北各开一家分店，被顾承远按住了。
你给我好好歇着。顾承远板着脸，语气却很温柔，分店的事，让淑芬盯着就行，你别操心。
苏念念撇撇嘴，想反驳，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，疼得她直抽气。
好好好，我歇着，我歇着还不行吗？她赶紧服软。
顾承远扶她坐到沙发上，蹲下身，开始给她揉腿。
苏念念的腿肿得厉害，一按一个坑。怀孕快六个月，肚子里的双胞胎把她折腾得够呛，白天吃不下饭，晚上睡不着觉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轻点，轻点……她龇牙咧嘴。
顾承远的动作放轻了些，抬头看她：今天产检，医生怎么说？
还是那些话，让我多休息，少操心。苏念念叹了口气，可我哪里能不操心啊，店里那么多事——
那些事有淑芬呢。顾承远打断她，你现在的任务，就是把这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。
苏念念还想说什么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。
妈妈！妈妈！
是妮妮的声音。
苏念念转头看去，只见五岁的女儿从外面跑了进来，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，就扑到她腿边，仰着小脸看她。
妈妈，今天小宝宝有没有听话？
苏念念的心一下子软了，伸手摸了摸妮妮的脑袋：听话，可乖了。
妮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凑到苏念念肚子边上，小声说：小宝宝，我是姐姐，你们听到我说话了吗？
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，像是回应她。
妮妮高兴得直拍手：妈妈！妈妈！小宝宝踢我了！
苏念念笑了起来：是吗？那你跟她们说什么了？
我说让她们快点出来陪我玩！妮妮认真地说，我跟她们说了，外面可好玩了，有哥哥，有妈妈，还有爸爸，还有好多好吃的！
这时，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
宝蛋背着小书包从外面进来，浑身上下都是土，脸上却笑嘻嘻的。
妈，我回来了。
苏念念招招手：过来，让妈看看。
宝蛋走过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，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到一边：妈，今天在学校怎么样？有没有不舒服？
没有，挺好的。苏念念笑着摇头。
那就好。宝蛋松了口气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包，妈，这是我给你带的。
苏念念接过来打开一看，是几块糕点。
学校门口有个老太太在卖，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。宝蛋挠挠头，老师说糕点养胃，我就给你买了。
苏念念看着手里的糕点，鼻子一酸。
七岁的孩子，已经知道心疼人了。
乖，妈收下了。她把糕点放到一边，摸了摸宝蛋的头，下次不用跑那么远，妈不缺嘴。
那不一样。宝蛋认真地说，妈怀着弟弟妹妹，辛苦。
苏念念的眼眶湿了。
这时，妮妮凑过来，踮着脚尖在苏念念肚子上亲了一口，然后小声说：小宝宝，你们要乖乖的，不要欺负妈妈。等你们出来了，姐姐给你们唱歌，姐姐唱歌可好听了。
说完，她真的唱了起来：
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来这里……
稚嫩的童声在屋子里回荡，奶声奶气的，却格外动听。
宝蛋也跟着哼了起来，虽然调子不太准，却格外认真。
苏念念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，眼眶越来越湿润。
前世，她被李向前骗得倾家荡产，孩子跟着她受苦受累。宝蛋十四岁就辍学去打工，妮妮连学都没上过，每天缩在角落里不敢见人。
而这辈子，她拼了命地赚钱，就是想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