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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翠花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，瞪了他一眼：你嚷嚷什么？
宝蛋却像想起什么似的，歪着头问：奶奶，你为什么问这些？
没什么，奶奶随便问问。
宝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中午的时候，苏念念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周翠花又吃撑了，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。
你这手艺是挺好，就是太费钱了，天天这么吃，谁受得了？
苏念念笑了笑：妈难得来一趟，吃好点是应该的。
周翠花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正聊着，门口传来动静。
奶奶！奶奶！
是妮妮的声音。
她从外面跑进来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怎么了？苏念念赶紧迎上去。
奶奶......奶奶是坏人！妮妮抽抽搭搭地哭着。
苏念念愣住了：妮妮，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
奶奶！妮妮指着周翠花，奶奶说妈妈坏话！
周翠花脸色一变：你这孩子胡说什么？我什么时候......
你说了！妮妮哭着喊，你说妈妈是狐狸精，勾引爸爸，还说妈妈是扫把星，早晚要把爸爸克死！
苏念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婆婆居然跟孩子说这些？
她转头看向周翠花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妈，您跟孩子说这些？
周翠花脸色尴尬：我......我就是随便说说，孩子瞎传的......
奶奶说的！妮妮不依不饶，奶奶还说，让爸爸把妈妈赶走，不要妈妈了！
苏念念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妮妮乖，不哭了。她蹲下来，把女儿抱进怀里，奶奶说的不是真的，妈妈不是坏人。
可是奶奶说......
奶奶说的不算数。苏念念擦了擦女儿的眼泪，爸爸喜欢妈妈，妈妈也喜欢爸爸，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。
妮妮抽抽搭搭的，小手紧紧搂着苏念念的脖子。
苏念念站起来，看向周翠花。
周翠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撇开眼：行了行了，我随便说说，孩子当真了......
苏念念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，您要是看我不顺眼，咱们当面说，别在孩子面前嚼舌根。
你这话什么意思？周翠花也来了火，我怎么嚼舌根了？
您跟孩子说我狐狸精、扫把星，这是当长辈该说的话？
我那是为你好，让你知道知道轻重！
为我好？苏念念冷笑一声，妈，您要是真为我好，就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。孩子才三岁，您这么说是想干什么？离间我们夫妻？还是想让孩子恨我这个妈？
周翠花被戳中了心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你......你别血口喷人！
我血口喷人？苏念念指着她，那您刚才跟宝蛋打听什么？问我有没有骂过孩子、打过孩子？问我在背后有没有说过您的坏话？您这是什么意思？想找我的茬？还是想给孩子灌输我不好、您才好的念头？
周翠花张了张嘴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妈，我敬您是长辈，所以一直忍让您。苏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冷，可您要是蹬鼻子上脸，对不起，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。
你......你要造反啊？周翠花指着她，我是你婆婆，你敢跟我顶嘴？
婆婆怎么了？婆婆就能在孩子面前说儿媳妇是扫把星？婆婆就能离间我们夫妻关系？
两人正吵着，宝蛋从里屋跑出来。
他看了看奶奶，又看了看妈妈，小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。
奶奶！他冲到苏念念身前，张开双臂，挡在她面前，不准骂我妈妈！
周翠花愣住了。
宝蛋涨红着小脸，梗着脖子：奶奶，我妈妈是最好的妈妈！谁也不能骂她！
宝蛋，你......
奶奶你走！宝蛋眼眶红了，我不要奶奶了，你走！
周翠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没想到，大孙子居然护着苏念念。
这孩子以前见了她，亲得不得了，怎么现在......
宝蛋，她压着火气，奶奶是长辈，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？
我不管！宝蛋跺着脚，奶奶骂我妈妈，我不喜欢奶奶了！
苏念念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暖。
这孩子，真的长大了。
宝蛋，她蹲下来，把儿子抱进怀里，乖，不哭了。
宝蛋趴在她肩膀上，呜呜地哭：妈妈，奶奶为什么要骂你？妈妈不是坏人......
妈妈不是坏人。苏念念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宝蛋说得对，妈妈不是坏人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周翠花。
婆婆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苏念念的声音很平静，您要是还想在这个家里待着，就请您收敛一点。宝蛋和妮妮是我的孩子，谁也别想在他们面前说我坏话。
周翠花气得浑身发抖。
好......好......你们一家子都欺负我......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扯着嗓子哭起来，我不活了，我不活了......
苏念念叹了口气，拉着宝蛋和妮妮进了里屋。
婆婆要闹就让她闹吧，反正她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