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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姑娘安好。冒昧修书，还望见谅。因有一事，不便托人转述，欲当面与姑娘一说。若得闲暇，明日午后，城东茶楼二层，余当静候。若姑娘不便，亦不必勉强。苏蕴袖字。”
原来是苏公子所写，她将那封信搁在桌面边缘，然后把它放在桌角：“是一个朋友。”
她说，“约我明日午后见一面。”
青黛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：“那小姐去吗？”
傅沅浅端起手边那盏茶喝了一口：“去啊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。”
傅沅浅从没讨厌过苏蕴袖，毕竟他是她在这个世界算是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了。
第二日午后，傅沅浅换了一件素净的衣裳，没有戴多余的首饰，只簪了一根白玉簪，带着青黛出了门。
马车在城东那家茶楼门口停稳时，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，门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，门帘半卷着，二楼窗边能看到一个人影，正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她弯腰下了马车，走上楼梯。
苏蕴袖已经坐在那里了。他面前搁着一盏茶，茶汤已经不再冒热气。他看到她上来，站起身来：“傅姑娘。”
傅沅浅在他对面坐下：“苏公子久等了。”
苏蕴袖重新坐下来：“没有多久，是我来早了。”
苏蕴袖为傅沅浅添了茶水，又将几份糕点移到她面前。
片刻后，苏蕴袖放下茶盏:“其实，我今日叨扰傅姑娘，是有件东西想送给姑娘。”
傅沅浅放下茶盏：“苏公子太客气了。”
苏蕴袖没有再多说，他从身旁的座椅上取过一只木盒，放在桌面上，然后朝她那边轻轻推了过去：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傅沅浅低头看着那只木盒，盒面的木纹细腻，边缘被打磨得光滑，没有上漆，只在边角处留着一道细长的深色痕迹。
她伸手打开盒盖，然后怔住了。
她甚至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整个人都乱糟糟的了。
因为盒子里躺着两个布娃娃。
一个是旧的，布料上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泥渍，边缘处有些泛白和泛黄。一看就知道是之前她掉河里那个娃娃。
另一个是新的，颜色和样式几乎和旧的一模一样，只是布料是干净的，针脚走得整齐，虽然有些地方能看出缝制的人手法并不熟练，但每一道线都收得很紧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个旧的娃娃，手指在它边缘那道洗不净的泥渍上停留。
她视线落在那布娃娃身上，怔愣着问：“你把这个捞起来了？”
苏蕴袖的目光也落在那只木盒上，他点点头说：“那天看你很喜欢它，它掉进河里之后，我让人捞了起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只是泡了河泥，总也洗不干净，怕你不喜欢，便又做了一个新的。只是我对针线一事总不太顺手，做得不太好，有些地方不太像，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
他说这些话总是面带微笑，而此时的傅沅浅甚至有些接不上话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想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