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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羡之靠在后堂的椅背上，闭着眼。烛火在他身侧的灯罩里安静地烧着，光晕在案面上铺开一圈温润的暖色。
他已经在脑海里把那条线来回走了好几遍了，陈家姑娘的婚期在即，凶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设局是唯一的突破口，但人选悬而未决。
寻常女眷担不起这个风险，衙门里也没有合适的女差役。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那道被烛火拉长的光影交界处，似乎正有些焦虑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几声叩门声。
任羡之直起身来：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，一个差役站在门口，微微躬身：“殿下，有位姑娘说要找您，她说她是尚书府的姜小姐。”
任羡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姜小姐?姜枕眠？他微微蹙了一下眉，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？
但他没有多问，只点了一下头：“请她进来。”
差役应声退了出去，片刻后帘子重新掀开，姜枕眠侧身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握着一只扁平的锦袋。
她先在门口站定，朝任羡之微微欠了欠身：“殿下。”
任羡之也微微颔首：“姜姑娘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，“这么晚了，姜姑娘来找我，可是有什么急事？”
姜枕眠走到案前，把那只锦袋放在桌面上，又从袖口取出一封信，一并搁在锦袋旁边：“这是林世子走之前留给我的，让我在合适的时候转交给殿下。”
她把锦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，“布防图，和这封信。他说若是殿下这边进展顺利，便让我送过来。”
任羡之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，封口处压着一枚极浅的印章，形状和他记忆中的一致。
他伸手拿起那封信，先放在手边，又看了一眼那只锦袋：“林世子还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？”
姜枕眠点了点头：“他说南州那边的局势，比朝廷收到的奏报要复杂一些。有人在朝中替他遮掩行踪，他暂时还看不清那边的动静。他说殿下这边若是有了线索，不妨多往宫中的方向留意。”
任羡之安静地听着，眉头蹙起。片刻后他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对了，还有个东西。”姜枕眠又伸手进袖口里翻找什么东西，一阵细碎的碰撞声响起。
片刻后她取出一只浅青色的玉佩，正要放在桌上，却听到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袖口滑落出来，弹了一下，正好落在任羡之脚边。
任羡之弯腰捡起那把短刀，目光在刀鞘边缘那道磨痕上停了一瞬。那道磨损的痕迹很浅，他没有立刻还给她，而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：“姜姑娘随身带着这个？”
姜枕眠的目光也落在那把短刀上，她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：“出门习惯了，带着防身。”
任羡之又看着她问:“姜姑娘会武吗?”
姜枕眠一愣，实在不明白任羡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她有些不解的看向他。
任羡之轻笑回应，目光却还落在她脸上:“抱歉，冒犯姜姑娘了，所以姜姑娘会武吗？”
他把短刀递还给她，姜枕眠接过短刀:“略懂一二，仅能防身罢了。”
任羡之点点头:“够用了。”
姜枕眠又一次不解的看着他:“嗯?殿下什么意思?”
任羡之看了她片刻：“我有一件事想请姜姑娘帮忙。”
姜枕眠直起身等着他继续往下说“城南这几日出了几桩案子，相信姜姑娘也有所耳闻，有人在婚礼前对即将出阁的女子下手。
后日恰好有一户人家要办喜事，那姑娘也是目标之一。我们认为那姑娘会被人盯上，但不知道凶手会在何时、以何种方式动手。”
“我们想设一个局，请人假扮成那位新娘，把凶手引出来。只需要在那人靠近时拖住对方片刻，等暗处的人赶到即可。不必正面应敌，只需自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