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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俺们村里。
想娘的娃。
半夜里。
蒙着被子。
哭得不敢出声。
就剩一下一下。
原来。
它真是。
想自个儿的另一半。
萧红药的算盘。抱在怀里。她的指尖。红着。
这笔账，她说，奴家算了半辈子账。
头一回。
觉着。
账也会想人。
赵无极的枪。往地上一顿。
它想它的，他说，想了三千年。
没人管。
今儿。
咱来了。
就得管。
两半。
都管。
它若醒了。
温不言说。
断代再临。
它若安了。
账底。
就静了。
咋让它安。
铁柱问。满地的人。都看着温不言。温不言摇了摇头。
我不知道，他说，三千年前。
我只看见。
那只手。
藏它。
没看见。
它咋安。
可我觉着。
他停了一瞬。
它是念。
念不能拿刀安。
刀越安。
念越乱。
念得拿啥安。
沈青砚接了过去。
拿账，他说，念是想续。
续不上。
才乱。
给它续上。
它就安了。
账底的那一半。
我续。
井底的那一半。
也得续。
两半都续上。
它俩才能。
合上眼。
安安稳稳地。
睡一觉。
睡到天亮。
顾清欢按着剑。
三千里，她说，一头在账底。
一头在天枢。
两头得一齐续。
差一息。
都不行。
两头一齐。
沈青砚说。
账底这头。
我在。
天枢那头。
得有人。
替我守着。
守到我续完。
金满堂的声。隔着账路。又递了进来。
楼里，他说，守着。
九十九盏灯。
都给您亮着。
天枢那头。
楼里的账。
替您锚着。
您在账底续。
楼里的灯。
替您照着井。
沈青砚点头。他执起笔。就着账底的光。记了一笔。
“眠者·神界之主想续之念·藏人间地脉·三千年·今立案·待续”
笔落。三千里外。那口枯井。井底的心跳。跟着。极轻地。一颤。像隔着三千里。那一点念。听见了。有人把它。记下了。
就在这时。金满堂的声。又递了进来。这一回。急了。
心跳。
又快了一分。
守井的人说。
井底的声。
不像睡着的人。
要醒的人。
账底的咕。跟着。急了一分。千座神。睁着的眼。齐齐望向。原断。原断的白。这一刻。极轻地。一颤。像睡着的人。在被窝里。
翻了个身。它要挣封了。沈青砚执着笔。站了起来。
不急，他说，它挣它的。
我续我的。
它等了三千年。
不差这一夜。
明儿。
两头一齐。
给它。
续上。
夜深了。账底亮着。千座神的光。落满一地。八个人。分了工。赵无极带着铁柱。守着原断的白。
它挣一分。
赵无极说。
本座的枪。
压一分。
顾清欢带着烛九。守着千座神的封。
封松一线，她说，剑补一线。
萧红药抱着算盘。算着两头的息。
账底一息，她说，天枢一息。
两头的息。
奴家替你对平。
阿烬坐在。千座神跟前。眉心的纹。亮着。替两头的念。牵着一根线。
族里的古训，她说，念到最后。
念的就是。
两头的念。
合眼。
温不言坐在。账底的门口。替他们。守着来时的路。
我看见过藏，他说，今儿。
我看着续。
沈青砚执着笔。坐在原断跟前。笔尖的朱光。落在那道白上。不续。就陪着。像上一夜。陪它守岁一样。账底的咕。
三千里外的咚。一下一下。还对着。可这一夜。两个声里。都多了一样。东西。像隔着三千里。有人应着。像隔着三千年。
有人记着。那一点念。睡在井底。睡在账底。这一夜。头一回。睡得。像有人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