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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家树见金翅大鹏走远，才把藏在嘴里的药丸吐了出来。
“这么凉，肯定是褚獜的冰晶所制，又想阴我。”
他将药丸悄悄塞进袖中，枕着手臂，回想起方才那个怪物，虽然只露出眼睛和一只小角，却莫名像极了沈烬。
既然自己能透过幻觉看到沈烬的过往，那是不是也能看见他娘的模样？
季家树打定主意再去一趟不周山。只是那毒气实在厉害，还是带上乔玦为好。
想到这儿，他翻身下床：“大鹏！”
金翅大鹏匆匆进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带我回魔界，去找乔玦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我想他了。”
金翅大鹏挠了挠头：“怎么吃了药反倒来劲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走吧。”
“等等……那药，是不是褚獜让你给我吃的？”
金翅大鹏点了点头。
季家树摆摆手：“今日不去了，你也别跟他提这事。”
“行。”
到了晚上，季家树又嚷嚷着要回栖霞镇。
褚獜被他烦得不行，索性让金翅大鹏把他送了回去。
黑漆漆的夜里，农家院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。
那光暖暖的，仿佛在沉沉的夜色里烘出了一道小小的缺口。
季家树蹑手蹑脚地走近，抻着脖子，偷偷往门口里张望。
油灯的光晃晃悠悠，映出一个人的侧影。
沈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正专注地看着。
灯下看美人，越看越精神。
季家树清了清嗓子，一把推开门：“我回来了！”
沈烬有些惊讶地抬起头。
季家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：“咋了，高兴得说不出话？”
“你不是不回来吗？”
“我可没说！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回来了？你看什么呢？”
“酱货铺要关了，老板娘临走前塞给我这个……说是做酱兔子的食谱。”
季家树伸手拿过来一看，上头写着什么“酱香兔”“蜜制兔丁”“五香酱兔”，旁边还密密麻麻注着火候、配料、腌制的时间。
“我靠，人家祖传的方子就这样给你了？不会是看上你了吧！”
沈烬不咸不淡地把纸收了回去。
“你在意吗？”
“当然在意！我还喜欢呢！”
沈烬弯起眉眼：“你白天说的话可还算数？”
季家树靠在桌沿上，双手抱胸，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，忽然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，递了过去：“你把这个含在嘴里，吃了它。”
沈烬接过那颗药丸，放在指尖上转了转。
没有急着往嘴里送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“这是什么药？”
“你就吃吧，强身健体的。”
沈烬看着季家树那张憋得快要抽筋的脸，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沈烬将药丸放进嘴里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那药丸凉得像含了一块冰，不是普通的凉，而是从舌尖直冲天灵盖的那种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