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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家树执意没让褚獜送，独自出来后，见到了守在外面的百里惊鸿。
“早说让你进收妖囊待着，还能睡一觉。”
百里惊鸿脸色铁青：“你不是说不会过夜？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，我不累！”
百里惊鸿一愣：“谁问你累不累了？”
“你不关心我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问你，昨夜在里面到底……”
季家树一摆手：“聊了聊将来怎么治理西海。”
“西海何时轮到你插手？”
“给人家提点建议罢了。”
百里惊鸿忽然抬手捏住他后颈，迫使他仰起脸，目光细细扫过他的脖子与下颌：“你们就没做别的？”
季家树脸色淡了下来：“你现在管我是不是太严了？还记不记得自己只是把刀？”
百里惊鸿手指一僵，慢慢收了回去。
季家树拢紧外衣，转身便走。
回到洛邑城时，陆司吾正从昆仑山赶来。
“你这是从哪儿回来？”
季家树轻咳一声：“有些事要办，昨夜出去了一趟。”
陆司吾笑了笑，伸手想去掐他的脸：“跟谁出去的？”
季家树侧身避开了。
“进来，有事与你商量。”
陆司吾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，又抬眼望向他的背影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能不能做出西海新王更替的星象？”
“天界一眼便能识破。”
“不是给天界看，是给人间的百姓看。”
“这是何意？”
“别低估信仰的力量。万事皆离不开人心所向，得让百姓们相信，他们供奉的龙王就是褚獜。”
“香火之力？”
季家树点了点头：“皇室历来重视吉凶占卜，尤其笃信天命。一旦出现异常天象，消息往往传得极快。”
陆司吾紧紧盯住他：“你不是一直说褚獜不会利用你吗？”
“他没有利用我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你简直疯了！”陆司吾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难道你真相信帝姬前往西海只是天界的算计？你以为他全心全意在你身上，又怎知帝姬不是同样这么想？”
季家树只觉得脑袋像被狠狠踹了一记：“不可能……他连护心鳞都给了我……焉离可以作证。”
“换作是我，也会给你。”陆司吾提起茶壶，斟茶的动作却带着冷意，“这不已经开始有回报了？更何况你心里还存着冰晶——千万别跟他越界，否则到了那时，谁都拉不回来！”
季家树脸色渐渐发白：“他不会这么对我。”
“倒不见得存心害你，他喜欢兵器，见了更好的，手里的便不想要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如今才看不上百里惊鸿。”
陆司吾说到这儿，才觉出季家树有些异样。
“你昨晚去哪儿了？”
季家树嘴唇抿了又抿，上唇压出一线浅浅的痕迹。
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，仿佛有话哽在喉间，上也上不去，下也下不来。
“我错了……”
陆司吾将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撂：“我说你今天怎么这样古怪，碰一下都躲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自己都没察觉？”
季家树抬手摸了摸脸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你潜意识里在替他守身，你不可能对他执念这么深，肯定是冰晶在影响你！”
陆司吾起身就要走，季家树一把拉住他：“你去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