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焉离懒得搭理他。
季家树仍是满脸不解：“这究竟是怎么怀孕的？真是匪夷所思！”
百里惊鸿实在听不下去，在身后掐了他屁股一把：“你能不能少问两句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。”
“说不定从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嘶……我怎么没想到，走，我们过去吧，别等他们真跳进海里，到时候想找都找不到！”
季家树说着就站起身，百里惊鸿还没来得及拉住他，就见他莽莽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海边的怪物一发现有凡人靠近，两腮猛地一鼓，季家树脚下不稳，整个人竟凌空飞了起来。
“救命啊——！”
百里惊鸿纵身跃起，一把将他接住，稳稳落回地面：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狂了？”
焉离缓步走近：“以为制住了天煞，就天下无敌了？”
“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
那个一直提着油灯的女人，终于看清了季家树的脸，轻声唤道：“焉离？”
焉离闻声，有些诧异地回过头。
季家树一把按住他，压低声音：“是喊我呢，当年我骗过她。”
“潇潇？”
女人露出欣喜之色：“真的是你！没想到……我们还能再见。我儿如今……”
她目光转向焉离和百里惊鸿，察觉二人身上并无鲛人气息，又迟疑地望向季家树：“还好吗？”
“在这儿！就是他！”
季家树说着，将焉离往前一推。
就在这时，那怪物发出粗重的喘息，缓缓朝他们挪近，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。
季家树强作镇定，暗自咬牙。
要是吐出来，可就太失礼了，毕竟这可是焉离名义上的亲爹。
潇潇紧紧抓住焉离的手臂，泪水夺眶而出：“少商你看，这是我们的孩子……他都长这么大了！”
季家树终于忍不住，扭头一把抱住百里惊鸿，把脸深深埋进怀里。
百里惊鸿轻拍他的后背：“人家一家团圆，你哭什么？”
“快搂着我走远点，”季家树急道，“我他妈快被腥味熏吐了……”
百里惊鸿会意，揽着他退到远处：“你可真行。”
季家树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哎呦……差点没憋死我。能看出是什么妖怪吗？”
“看不出来，除了腥气，什么也辨不出。”
“真是太奇怪了。”
“哪里奇怪？”
“这怪物明明生活在海里，潇潇为什么非要像凡人一样上岸？留在海里，不是更容易在一起吗？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“难道鲛人族眼睛有毛病，分不清美丑？这简直比美女与野兽还离谱。”
百里惊鸿声音低沉：“你觉得焉离的真身如何？”
“丑。”
“你问过别人怎么看吗？”
季家树这才想起，虾兵蟹将是如何形容他们的九太子——威风凛凛、气宇轩昂！
“我明白了……我跟这世界的审美有壁。所以真身越丑，反而越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