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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秒的倒计时走到2时，她终于把球打了出去。
球掠过何悦涵身侧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没有动作，回头去看，也拿不准了。
裁判判了界内，赵斓提出挑战。
赛场的大屏幕上回放了球擦着底线边边跳出去时留下的阴影。
真是界内！
14:12，沧宁队又挽回了一个局点！
郑思远蹭一下站起来，“下一球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林潇然捂住嘴压着肩膀坐回了椅子上。
旁边还有同学在哀嚎：“祖宗，别奶了，看比赛吧！”
比赛继续。
韩影想要再拼一球，可回想刚刚那个只差一点点就要出界的球，她的手上还是下意识收了收力道。
周芒一传直接送到了沈书瑶头顶，她没有跑动，便干脆原地起跳传了一个平拉开。
这一跳给夏之鸢抢出了一拍节奏，她的直线进攻把球从对面二传的两只手臂中间扣了过去。
这条线本不应该存在机会，所以后排根本没有人跟。
卢新月再扑过来时已经迟了。
哨声响起时，夏之鸢歪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。她看到球落地，索性直接仰躺在地板，连欢呼也没有力气了。
不仅是她，东岚队的六个人听到哨声像收到什么指令，一下子全躺倒了。
周芒终于放开了一直强行抑制的喘息，仰躺在地板上，眼睛被场馆内绚丽的灯光照花了也不管，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方苗冲上来俯身抱住了她，还有惠盈秋。
等在场边的队友们全都冲了上来，乱七八糟地抱在一起。
方苗突然感受到身下的人一阵一阵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她稍稍松开手，正好看到一滴眼泪从周芒的眼角滑过太阳穴，没入发际线。紧接着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，眼泪掉得那么急。
方苗从来没见过那么大颗的眼泪。
惠盈秋凑过来问：“你高兴傻啦？我们赢啦！”
“对！对！我们赢了！”周芒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，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，“我们赢了！”
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惠盈秋被方苗推到了另一边的傻乐组。
周芒还在走神。
她等这个胜利等得太久了，不是三五个月，不是一年两年，不是从她集训开始，甚至不是从她学打球的那一刻开始。
整整七年，她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确定的新生活的开端。
她曾经觉得一天都太漫长，这样的日子竟然已经过了七年，快到她经历过的生命的一半长了。
她的情绪已经在这太过漫长的等待中逐渐麻木，以至于目标实现的此刻，她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包围了。
方苗和惠盈秋合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周芒还在忍不住左右看，脸上的眼泪还没擦，只顾着不停地转动着头和眼睛，好像今天才第一次来到这个场馆，想要把这周遭的一切都记在心里。
直到赵斓走过来，捧住她的脸，看着她的眼睛说：“干得好！”
周芒才终于回过神来，“教练！我们真的赢啦！”
赵斓松开她的脑袋，拍拍她的背，“收拾一下，一会儿颁奖仪式可是要直播的！“
周芒乖乖点头，抬手就准备擦，看得自己满身的汗，才想起转身找毛巾。
方苗早就准备好了，看她过来，把水和毛巾一起拿给她。
“谢谢苗苗姐！”她笑眯了眼，有亮晶晶的光从她濡湿的睫毛下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