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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芒小小年纪就和妈妈、奶奶一起在生存线上挣扎，只知道埋头做事，为家里人减轻压力。
从节目接触排球，到决定打排球赚钱，是林源和俱乐部教练引路。进入省队，是赵斓递出的橄榄枝。
周芒打球也快两年了，但她一直是埋头练球，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职业规划。
偶尔回看这一路，周芒只觉得节目组选中她的那一天，就像天上掉馅饼砸在了她身上，此后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
只有排球一遍又一遍撞击手臂的触感，能让她感到踏实一点。
何悦涵开玩笑故意夸张的大呼小叫，对周芒来说是当头一棒。
是的，她已经走出了茶山，走出了林州，眼睛里就不能只盯着那颗黄蓝条纹的球，不能只装着这长18米宽9米的长方形场地了。
她早晚能攒够奶奶的医药费，能带妈妈走出她早就想离开的地方。
然后呢？去哪里？
周芒发起了呆。
方苗洗完澡出来，看她还坐在那里，和回来时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“回神啦！”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，见周芒慢慢转过头，笑着问：“你想什么呢？快去洗澡，明天还比赛呢！”
这倒是提醒了周芒，以后怎么样可以慢慢想，当务之急是打好明天的比赛！
周芒洗漱完，眼神终于聚焦了。
“那么厉害的主攻和副攻，也不能上大名单吗？”周芒回忆了一下卢新月和凤栖乔的表现。
“大部分球队的好苗子都会往主攻手这个位置培养，国家队的主攻手竞争当然更加激烈。”方苗想了想，
“副攻的话，拦网还是很需要经验的，大概她这方面比不过队里的老队员。”
她没有多说球场之下的那些权衡，那不是运动员可以左右的。
方苗幽幽换了个话题，“明天估计我会很累。”她想叹气，迎上周芒没有被屏幕毒害过的晶亮的眼睛，又忍住了。
周芒的思路被带跑了，她歪头想了想，“那我应该也会轮换吧？”
今天的比赛她打满了全场，虽然还谈不上体力透支，但她最后几次扣球时却是感觉身体变沉了。只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高强度训练，才能始终维持动作的流畅。
“肯定会的，我猜教练想让小惠多上场试试。”方苗在心里盘算着这些队友的特点。
周芒了然，“她的发球进步了不少，扣球也比之前果断了。”
周芒虽然是队里打球时间最短的，但论技战术的成熟度，能和她相提并论的却不多。她左翼和右翼都练过，边攻有哪些问题都躲不过她的眼睛。
只是周芒也知道自己说话直接，自从加练时被惠盈秋挫败的眼神看过几次，她就很少当面指出别人的问题了。
是的，虽然夏之鸢才是最常和她一起加练的主攻手，但周芒也是最近才知道，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样的粗神经的！
她也给夏之鸢提过技术意见，但夏之鸢一般过耳朵不过脑子，说的时候连连点头，到了上手打球的时候就全忘了。
她要自己练习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，肢体动作才会改变。所以夏之鸢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当下做不到而沮丧，她有自己的节奏！
惠盈秋就不一样了，她也是听的时候连连点头，打球的时候又做不到。周芒一开始还以为她没记住，想再提醒，就会先看见她苦恼的表情。原来是脑子记住了，手没有学会。
周芒这是才知道，主攻手也有敏感纤细的类型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