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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的每一天，在周芒的日程表里，看上去都像是同一天。
她从早到晚的时间都被不同的训练项目占据着，除了完成教练和她自己的训练计划，她还要额外研究对手的比赛录像。
一天两天，队友还不觉得如何。
一个月两个月之后，周芒就很少在训练赛中听到和她不同的意见了，连沈书瑶也会选择先保留自己的想法，先按她的思路试试。
这天周芒难得放慢了吃饭的速度，问坐在旁边的苗苗姐：“我怎么感觉最近其他人有点怕我？”
她对面的夏之鸢猛地抬头，“你总算发现啦？这反射弧都能勒死地球了！”
“可是为什么？还不习惯我的发型啊？”
方苗反问她：“你最近训练为什么这么投入？”
她的用词已经很温和了，何悦涵就不止一次背地里蛐蛐过周芒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时间表。
“因为我想拿冠军啊。”周芒的语气很平静，她在陈述事实。
可这话落在周围竖起耳朵的队友心里，不啻于一道惊雷。
夏之鸢缓慢地眨眨眼。
虽然队伍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入了下一赛段，可她从来没想过冠军。虽然之前的U17她们拿到了亚军，可U17和全运会，那能是一个级别吗？
为什么周芒这么敢想呢？
再放慢速度，周芒也是最先吃完的，她看看两个饭搭子，“我先回去看比赛咯！”
方苗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夏之鸢，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什么怎么想的？”夏之鸢感觉自己的脑子都锈住了。
方苗笑笑，“我进入省队之后，感觉日子一下子就安逸了，那时候年纪太小了，想着反正也轮不到我上场。”
“可是上场的资格是不会随着时间轮到我这里的。”
她不像沈书瑶，一入队就是首发队员。之前跟周芒说替补更难打，她没有把话说全，上场能不能马上发挥作用是一方面，在场外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心气，才是更大的考验。
上场的期待落空了几次，她就觉得那比赛和她没有太多关系了，反正轮换也轮不到她。这样想的次数多了，也就习惯了，训练也不会那么拼了，进步自然慢下来，那机会就更少了。
虽然凭借着天赋和训练时长的积累，她也终于能上场了，可教练也都知道她的性格，遇到问题自然不会寄希望于她。
要是哪天沈书瑶改掉了逆风局急躁的毛病，体能再好点，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
方苗长久地思考着这个问题，可是要她改变，她觉得自己改不了。
她知道有人背地里骂她太能巴结主攻手了，要不是和周芒配合好，她今年根本不可能上场这么多次。
方苗一点也不生气，她只想笑。
她们什么都不懂，不知道周芒外溢的生命力多少次重新把她拉起来。
现在她想拿冠军，她不想做拖后腿的那一个。
“你也觉得很安逸吧？”方苗微笑着盯紧夏之鸢的眼睛。
“我在贪恋安逸吗？”
夏之鸢之前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
她只是不想待在夏女士的新家里，不想去拥抱所谓的新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