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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激烈的对决，最后一刻也未必就石破天惊。
再重要的比赛也会落幕，以理想或者不理想的方式。
方苗拉着她去球网边和沧宁队的队员们握手。
一网之隔，一边欢声笑语，一边垂头丧气。
很快，领奖台就摆出来了，下午赢得比赛的第三名也来了，所有人都一字排开，不同的情绪一目了然。
周芒强撑着走到妈妈和奶奶面前时，眼泪终于决堤，又或许是到这时她才确认这个事实——输掉冠军的事实。
“妈妈——”周芒哽咽着喊了一声，想说什么，一抽鼻子，又被自己的眼泪呛住了，一连咳了好几声，还是说不出话来。
常丽很久没见过女儿这样孩子气地样子了，爱怜地替她拍拍背，又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王小兰一脸轻松地说：“哎呀，这有什么，人家本来就厉害，去年就是第一名，今年再拿第一，也没进步啊！”
“不像我芒芒，才练一年多，都打到全国第二啦！真厉害！”
她比了个大拇指，特意举到周芒眼前，说得眉飞色舞的，一点儿也看不出局终时恨不得把大腿拍烂的遗憾。
周芒被逗笑了，转而又不受控制地抽噎了一下，伤心起来：“你们好不容易跑这么远来看我比赛，我却打输了。”
然后就被常丽拍了一下背：“傻孩子，你们的奖牌和奖杯，总不是一路输过来的吧？你赢的时候我们都看了的呀！”
“而且你出来打球的时候只说要挣钱给奶奶看病，现在奶奶身体好了，都能来沧宁省看你比赛了，这还不好呀？”
周芒一想也是，转眼就高兴起来，说：“我们明天回临川，会有几天假期，到时候一起逛逛省城吧！”
王小兰马上摆手：“这一趟都耽误几天活儿了，明天我们也该回家了吧！”
她看向常丽。
常丽想了想：“来都来了，就带芒芒去转转吧，平时她自己也都是学习训练。”
周芒得到满意的答案，这才回到房间。
方苗笑看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头，说道：“回来啦！还哭鼻子啦？”
周芒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刺刺头：“昨天我看明德的队员都在哭，我还想，我以前输比赛就没有哭过，没想到今天就轮到我了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啊，小组赛输了也不影响队伍晋级，后半程输一场就回家啦——”方苗一边慢慢说，一边把爽肤水拍在脸上。
周芒歪了歪头：“苗苗姐姐，你前几天也很紧张吧。”
“何以见得啊——”
“你都没有这样把语调拖长—————说话。”
周芒还没说完，就被拍了一下后脑勺。
“谁不紧张，这可是决赛！”
“那你现在伤心吗？”周芒仔细观察方苗的表情。
她在眼前转来转去，方苗也不在意，自顾自说：“一点点吧，没有大小姐难过，她应该只比你晚一秒掉眼泪。”
“？”
周芒很难想象，处理过那么大金额的合同的沈书瑶会为这样一场比赛伤心。
这个比赛的奖金大概不够她零花钱的零头。
不过……周芒转念一想，那种家庭里的孩子，如果是为了钱，也没必要来练排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