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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瑟琳看了眼手中平板电脑上“鸿钧”同步的数据：
本批次交割黄金总量：
127.4吨。纯度：99.99%。
对应交割的EX/LBMA合约价值约——（根据即时金价302.5美元计算）“12.3亿美元。”
这只是第一批，后续还有。
她收起平板，对副手说：“开始交割程序。
让他们的人过来，按规矩开箱抽检、称重、取样化验。
每一克，都要清清楚楚。”
很快，从“银鲑鱼”俱乐部里走出一群衣着考究却面色凝重的人。
为首的是一位洛希尔家族的资深合伙人，带着几位白发苍苍的鉴定师和精算师。
瑞士银行和汇丰的人也紧随其后。
他们看着那一排沉重的集装箱，眼神复杂，
——有贪婪，有惊讶，也有深深的疑虑。
市场上传言太初资本即将弹尽粮绝，被迫交割认输，可眼前这规模……完全不像仓促拼凑的样子。
交割程序在严密监控下进行。
集装箱被打开，
露出里面码放整齐、在灯光下流淌着沉重暗金色光芒的标准金锭（每块12.5公斤，约400盎司）。
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。
称重、抽样、便携式光谱仪检测……所有流程一丝不苟。
“纯度……符合伦敦合格交割标准。”
一位老鉴定师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洛希尔的合伙人拿起一块金锭，入手沉甸甸的冰凉。
他仔细检查着上面的徽记和编码，
——太初体系的标记清晰可辨，
除此之外，没有任何国家铸币厂的印记，也没有任何已知大型金矿或精炼厂的标识。
就像是从某个全新的、未知的源头直接生产出来的。
“温斯洛女士，”
他转向凯瑟琳，试图保持风度，但语气难掩探究，
“令人印象深刻的数量和品质。
能否满足一下我们小小的好奇心，这批黄金的……原产地是？”
凯瑟琳报以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，无可挑剔，却也滴水不漏：“先生，
所有关于这批金属的来源、运输和品质的文件，
都已通过合法渠道提交给相关清算机构和监管方。
太初资本严格遵守国际贸易与金融法规。
至于更具体的商业信息，属于公司机密，恕难奉告。
您只需要确认，它们符合交割要求，不是吗？”
对方被噎了一下，只得点头。
交割继续进行。
黄金被重新封装，装上洛希尔方面和银行安排的、更加显眼的专业押运车队，在各方安保的簇拥下，缓缓驶向伦敦金库的方向。
消息几乎立刻通过加密线路传开。
——“太初资本在伦敦实物交割超过120吨黄金！确认履行部分空头合约！”
市场哗然！
······
纽约，5月7日，上午，曼哈顿下城，某私人金库交割中心。
与伦敦的潮湿朦胧不同，纽约的阳光显得有些刺眼。
但位于地下深处的交割中心，依然被冷白色的灯光笼罩。
林美玲，太初资本董事长特别助理，一位四十出头、气质干练、美貌的华裔女性，正站在交割大厅中央。
她身边是四名“保护伞”的精英护卫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
大厅里聚集了纽约商品交易所(EX)的指定交割仓库管理员、来自“城堡投资”、“德劭”等对冲基金的代表、大型投行商品部的负责人，
以及几名身穿深色西装、表情莫测的、疑似来自美国财政部或联储的观察员。
气氛比伦敦更加紧张，更加直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博弈的味道。
“美玲女士，按照合约规定，贵方需在此交割等值85,000手六月黄金期货合约（约264吨黄金）的实物，以完成到期合约的结算。”
EX的代表语气平板地宣布。
林美玲点了点头，示意身后。一队“保护伞”护卫推着特制的、带有防弹玻璃罩的展示车进来，车上整齐码放着上百块标准金锭，作为样品。
“这是样品，供各位查验。”
林美玲的声音清晰冷静，
“全部交割物，共计264.3吨标准金锭，已存入本中心地下三层的特许保险库。
这是入库清单、称重记录、以及由三家独立检验机构出具的品质证书。
所有文件电子版已同步发送至EX清算系统及各位指定邮箱。”
基金和投行的代表们立刻围了上来，他们的专家开始快速检测样品。
光谱仪、密度测试、尺寸核对……
与伦敦一样，品质无可挑剔。
但同样，除了太初的标记，找不到任何“出身证明”。
“城堡投资”的代表，一位叫詹姆斯的精悍中年人，
拿起一块金锭掂了掂，看向林美玲：“林女士，大手笔。
看来王兆先生是打算……认输出局了？
用这么珍贵的实物黄金来填坑。”
他的话带着试探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在他们看来，这是空头崩溃、被迫履行合约的经典标志。
林美玲迎上他的目光，脸上依然是职业化的平静：“詹姆斯先生，
太初资本只是在履行合同义务。
金融市场，有买有卖，有借有还，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