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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结界散尽之后，高台中央浮现出一件泛着清冷月华的银色纱衣。
薄如蝉翼，边缘流转着细碎的光点，像是有人把月光裁了一角缝进了布料里。
纱衣悬浮在半空中没有坠落，表面灵光缓慢流动着，那层灵气跟周围那些粗糙的灵力完全不同，更加温润绵长。
谢沉渊站在云舒寒旁边看了一会儿：“这纱衣似乎有灵性。”
云舒寒也感觉到了：“它在往外渗东西，像是活的一样。”
两人都没有急着上前，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，纱衣表面的光点越聚越多，像是有意识地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谢沉渊侧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觉得它对我们来说有威胁吗？”
云舒寒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先看看再说。”
话音刚落，纱衣表面那些细碎的光点开始脱离衣面，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往上飘，一点点聚拢在半空中，渐渐拼成一道女子身形。
那道身形半透明，边缘一直在微微晃动，有些地方断断续续地变淡又亮回来，看着随时都会散掉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，眉眼柔和，没有压迫感，只是一道光影留存。
云舒寒和谢沉渊同时往后退了半步，两人都没有动手，但都保持了随时可以出招的姿态。
云舒寒压着声音：“这是留影？”
谢沉渊说：“应该是。”
这时虚影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一个声音直接在两人耳中响起来，声调平缓而沧桑：“吾乃月华真人，昔年于此镇守一方灵域。此物乃吾本命护身法器月影纱衣，经上古浩劫碎损灵基，留存此地静待有缘人。”
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很薄的水传过来，每个字都清晰，但尾音总是拖得很长。
“纱衣虽残，根基未灭。如今破损状态，保底可御元婴一击，护主性命无虞。”
云舒寒眼神一亮，低声问谢沉渊：“能挡元婴一击？”
谢沉渊点头。
虚影继续往下说：“此器得天独厚，非一次性至宝，可随主修为共生成长。灵基修复一分，防御便进阶一层，金丹可挡金丹绝杀，元婴可御元婴攻势，乃至化神亦可追随主身境界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天下留有几处天灵秘地，藏月魄精丝、星落凝露、寒渊灵纱等修复至宝，集齐可补全纱衣残缺灵基，复归上古圆满之姿。”
虚影抬手轻轻一拂，云舒寒面前凭空出现一卷残破的灵域秘图，边角已经卷翘了。
她接住展开看了一眼，图上标注着几个光点，地名都标得很清楚，但山川路径、入口方位全部被迷雾覆盖着。
云舒寒皱眉：“这地图只有地名没有路？这些光点看起来像是都是秘境。”
虚影继续说了下去：“秘图点位已予你，愿你能修复月影纱衣，重携此宝登顶。”
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身形开始变得更加稀薄，边角一点点化作细碎的月光光点散开，朝着云舒寒的方向微微颔首，算作认可，然后彻底化作漫天银白光点消散在大殿空气里。
虚影消失的同一刻，那件月影纱衣流光一闪，径直朝着云舒寒的方向飞了过来，像是一条银色的水流主动绕到她周身，贴合着她衣袍表面安静地落定下来，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，只有靠近才能看到一层极浅的银色暗纹在缓慢流动。
谢沉渊看着那件纱衣融进她衣袍里：“它选你了。”
云舒寒低头摸了摸袖口那层暗纹：“还真认我了。”
谢沉渊说：“你刚才破阵的时候它全程都在感应你，应该就是那时候决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