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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这里？希问。
林深看着那幅画。是。就是这里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幅画。那幅画很简单——几根线条画出来的村子，看起来平平无奇，像是现实世界里任何一个快要被遗忘的角落。
但它在那里。
在东南方。
有活着的人，但快要没有人记得他们了。
归和忘不在。他们停在了木门外面，停在了遗忘之地的边缘。但他们能感觉到——他们能看到，从他们站着的位置，能看到所有人站在现实世界的边缘，朝着东南方看。
忘轻声说：他们又找到新的方向了。
归站在他身边，透明的身体在薄薄的黑暗里亮着。
我们停在这里，但他们还在走。
归说，这就是我们停下来的意义——看他们继续走。
忘没有说话。他看着东南方，看着希画的那幅画在空气中浮着，看着所有人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方向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——很轻的笑。
希收起手指。那幅画还浮在空气中，像是挂在天空里的一张地图。
去吗？希问。
林深看着那幅画，看着那个石头村子，看着那棵秃了的大树。他能感觉到，那里的光在变暗。那些还活着但快要被遗忘的人，他们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
如果没有人去，它们就会完全暗掉。
然后他们就会从活着但被遗忘消失。
林深说。
走哪条路？望问。
林深看着东南方。新指的路。它会带我们到那里。
他迈开步子，朝着东南方走去。脚下的土地是实的，踩上去有声响。杨曦跟在他身边，步伐一致。希和忘跟在后面，那幅画还浮在空气中，像是有人在天空中钉了一张地图。
望和听并肩走着。
杨远征和杨默走在最后。
他们刚走出遗忘之地，就找到了新的方向。
不是回渔村，不是去新世界，是一个全新的地方——一个快要被遗忘的村子。那里有人还活着，但快要没有人记得他们了。
他们要去记得那些人。
那些还活着但快要被忘记的人。
林深走着走着，感觉到手心里又多了一颗光点——不是关于月亮的那种真相光点，是关于还活着但快被遗忘的人的光点。那颗光点不大，但它在亮，像是在说我们去找他们。
他握紧了那颗光点。
继续走。
朝着东南方走。
朝着那些快要被遗忘的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