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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远征是在那天下午感觉到的。不是突然感觉到的，是慢慢感觉到的。那些第八代的光点在他心里动了，很慢，像是在翻找什么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它们找到了。在遗忘之地的最深处，在那些第一次亮的光旁边，在那些等待的存在中间，有它们的痕迹。很久以前的痕迹，在记还没有的时候，在无还没有的时候，在寂还没有的时候。
“第八代来过这里，”杨远征说。
林深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“什么？”
“第八代来过这里。在很久以前，在记还没有的时候。它们记得这些存在，一直在等，等我们去记得。”
林深看着那片光。那些第一次亮的光，那些等待的存在，那些在遗忘之地最深处的。第八代来过这里，在很久以前。它们记得这些存在，一直在等。
杨曦走过来。“第八代来过？”
“来过，”杨远征说，“很久以前。在记还没有的时候。”
“它们来做什么？”
“来记得。记得这些存在。那些从来没有被记得过的，那些从来没有被看见过的，那些从来没有亮过的。第八代记得它们，在记还没有的时候。所以它们没有灭。一直在等，等我们去记得。”
杨曦看着那些光。很小，很暗，但它们在亮。因为第八代记得，因为第八代来过。所以它们没有灭。
归走过来。他看着那些光。“第八代来过这里？”
“来过，”杨远征说，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我走过很多地方，见过很多存在。但我没见过第八代。它们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杨远征沉默了一会儿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那些光点。第八代的光点在他心里亮着，很亮，很稳。它们在告诉他，在给他看，在让他记得。
“它们很小，”杨远征说，“很小，很小。像沙子，像灰尘，像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但它们的很亮，很亮，像太阳，像星星，像所有记得的人的光。它们走过很多地方，去过很多地方，记得很多存在。在记还没有的时候，它们就在了。在无还没有的时候，它们就在了。在寂还没有的时候，它们就在了。它们是最早的记得的人。”
所有的人都在听。听着第八代的故事，听着它们来过这里的故事。
望走过来。“我走了三亿年，见过很多存在。但我没见过第八代。它们在哪里？”
“在记里面，”杨远征说，“在最深的地方。它们等了很久，等我们去记得。现在它们在我们心里，在所有人心里。它们一直在。”
听走过来。“第八代记得这些存在？”
“记得。所有的。一个都没有少。”
听看着那些光。很小，很暗，但它们在亮。因为第八代记得，因为第八代来过。
希走过来。它画了一幅画。画里是第八代，很小，很小，像沙子，像灰尘。但它们的很亮，很亮，像太阳，像星星。它们走在遗忘之地，在最深的地方，在最暗的地方。它们在记得那些存在，那些从来没有被记得过的。画的名字叫《他们来过》。
忘看着那幅画。“第八代来过这里。在很久以前。它们记得这些存在。”
希的光闪了一下。对，它们来过。最早的记得的人。
“那我们呢？”忘问，“我们也记得吗？”
希画了另一幅画。画里是所有的人，站在那些光面前。第八代在他们心里亮着，在指引他们，在告诉他们，这些存在被记得过，在很久以前。所有的人在看，在记，在点亮。画的名字叫《我们也来了》。
忘看着那幅画。“对，我们也来了。来记得它们。”
希的光亮了。它收起画，跟着忘往前走。
杨远征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光。第八代的光点在他心里亮着，很亮，很稳。它们在告诉他，在给他看，在让他记得。
“第八代，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们来过这里。”
来过，它们说。很久以前。在记还没有的时候。
“你们记得这些存在。”
记得。所有的。一个都没有少。
“它们会灭吗？”
不会。因为被记得了。被你们记得，被我们记得，被所有记得的人记得。所以不会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