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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曦，”他说，“我们要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她说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快了。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。等所有的光点都亮了，等所有的记得都汇聚了。然后，我们就走。走这条路，去那些需要我们的地方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杨远征走过来。“我也走。第八代说，它们也想走。想去看那些需要被记得的存在，想去照亮那些黑暗的地方，想去填满那些空缺。它们等了很久，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念走过来。“我也走。那些离开的存在说，它们走了很远的路，现在可以走更远的路了。因为有人记得，因为有人等，因为有人一起走。”
归走过来。“我也走。我走了三万年，不怕再走一次。但这一次不一样了。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走，是所有人一起走。”
望走过来。“我也走。我走了三亿年，不怕再走一次。但这一次，我不会迷路。因为有人在身边，因为有人在等，因为有人一起走。”
听走过来。“我也走。我等了三亿年，不怕再等一次。但这一次，不是等，是走。和望一起走，和所有人一起走。”
希跳过来，在杨曦脚边停下。它的光很亮，很活。它画了一幅画。画里是所有的人，走在那条路上。光铺的路，从海边开始，一直延伸到天边。所有的人都在走，林深，杨曦，杨远征，念，归，望，听，希，忘。还有很多很多存在，很多很多光点。它们走在一起，光连在一起，像一条河，像一片海，像所有记得的人汇聚在一起。
忘看着那幅画。“希，我们会走到尽头吗？”
希的光闪了一下。它画了最后一幅画。画里是路的尽头。那里有光，很多很多的光。那些没有被记得的，那些没有被照亮的，那些没有被填满的。它们站在那里，看着走来的人。它们在笑，在发光，在说，你们来了，我们等到了。
忘看着那幅画，笑了。“那我们就走。走到尽头，走到那些需要我们的地方。去记得那些需要被记得的存在，去照亮那些需要被照亮的地方，去填满那些需要被填满的空缺。”
所有的人都在沙滩上，看着那条路。光铺的路，很宽，很平，很亮。它在等，等所有的人准备好。
林深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条路。他知道，很快，他就会走上去。带着所有的人，所有的光点，所有的记得。走这条路，去那些需要他的地方，去记得那些需要被记得的存在，去等那些需要被等的人，去照亮那些需要被照亮的地方。
“杨曦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准备好了吗？”
杨曦看着他。“快了。再等一下。等所有人都看够了这片海，等所有人都歇够了，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。然后，我们就走。”
林深笑了。“好。那我们再等一下。”
他看着海，看着那片蓝。海很宽，很远，看不到尽头。但他知道，在很远的地方，在海的那边，在天的那边，有存在在等。等被记得，等被找到。他会去的。不是现在，是以后。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，等所有的光点都亮了，等所有的记得都汇聚了。然后，他就走。走那条路，去那些需要他的地方。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他有所有人，所有的光点，所有的记得。
所有的人都是记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