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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，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
“不用对不起，”听说，“等到了，就不算久。”
他们站在那里，看着彼此。海风吹过来，把他们的身体吹得更淡了，但他们没有散，他们还在那里，声音还在，光还在。
“望，”听说，“这一次，不是我等你了。是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对，”望说，“一起走。一起去，一起回来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听伸出手，握住望的手。望的手很凉，很淡，像是摸到了风，摸到了光，摸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但他确实在那里，手背是凉的，但光点是暖的。
“走吧，”听说，“他们在等我们。”
望点了点头。
他们转过身，走向海。杨曦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。
“杨曦，”听说，“你跟我们一起去吗？”
“去，”杨曦说，“林深在等我。”
她看着天上那颗星，看着守的光。很弱，但还在。
“他答应过会回来的，”她说，“我要去接他。”
听看着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，看着那些光点。很多很多，亮到能照亮整个黑夜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他们走向海。杨远征在海边等着，念在他身边，归在他身边，希在脚边。所有人的光点都在亮着，很亮，很亮。
“都到齐了？”杨远征问。
杨曦看着他们，看着那些光点。“还差一个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听。
“听，”她说，“你不跟望说点什么吗？”
听看着望，看了很久。
“望，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你三亿年。不是为了告别。是为了和你在一起。”
望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我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们一起走。”
听点了点头。
他们转过身，走向海。走向那片黑暗，走向无，走向所有光点要去的地方。
杨曦走在最前面。她的心里有林深的光点，很亮，很亮，指引着方向。
“林深，”她在心里说，“我来了。我们来了。”
林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但很清楚。
“我知道。我在等你们。”
杨曦笑了。她加快脚步，走进那片黑暗。
听和望走在最后面。他们的手握着，没有松开。他们的光点在亮着，很亮，很亮。
“望，”听说，“你记得吗？你走的那天，说的话。”
“记得，”望说，“我说，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对，”听说，“你说你会回来的。我等了。你回来了。现在，我们一起走。一起去，一起回来。”
望握紧他的手。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一起回来。”
他们走进那片黑暗。所有的光都灭了。没有海，没有天，没有星星。只有黑暗，只有空，只有无边无际的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们的光点在亮着。很亮，很亮。
指引着方向。
告诉他们，有人在等。
告诉他们，会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