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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颗星星很亮，很亮，亮到能照亮整个天空。但仔细看，星星的光不是均匀的，它在闪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。
“这是守，”林深说，“在天上看着我们。”
杨曦看着那颗星星，想起归说的话。
“守最近闪得不太一样了。”
她看着画里的守，看着那些光在它身上闪，确实有一点点不一样。以前的光很稳，很平，像是一颗普通的星星。但现在，那些光在抖，很细微的抖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它。
“希看见了吗？”杨曦问，“守的光变了。”
“看见了，”林深说，“希说，守的光在抖，不是因为它在害怕，是因为它在传消息。有消息要告诉我们，但还没传完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希不知道。但希说，那个消息很重要，重要到守用了所有的光在传。”
杨曦看着那颗星星，看着那些光在抖，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。
第九幅画，是一扇门。
门很大，很大，大到看不见顶。门是关着的，但门缝里有光透出来，很亮的光，亮到刺眼。
“这是记的门，”林深说，“希从光点里看见的。”
杨曦看着那扇门，看着那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希不知道，”林深说，“但希说，门后面的光很亮，很亮，亮到什么都看不见。但那些光不是刺眼的，是暖的，暖到让人想哭。”
杨曦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着那扇门，看着那些光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慢慢清晰起来。
第十幅画，是一片光。
不是形状，不是线条，只是光。很多很多的光，到处都是，铺满了整个画面。那些光在动，在闪，在交织，在分离，在汇聚。它们没有形状，没有颜色，只是光，纯粹的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杨曦问。
“这是希看见的记，”林深说，“不是门后面的，是记本身。希说，记不是地方，是光。所有的光汇聚在一起，变成了更大的光。不会消失，不会灭，一直在那里。”
杨曦看着那片光，看着那些光点在闪，觉得自己心里的光点也在闪。
它们在回应。
第十一幅画，是希自己。
一团光，很小，很淡，但它在那里，在地上画着什么。它的周围有很多光点，很多很多，像是有人在看着它，在记得它。
“这是谁画的？”杨曦问。
“希画的自己，”林深说，“从别人眼里看见的自己。”
杨曦看着那幅画，看着画里的希，那些在它周围的光点。
那些光点是记得它的人。
她想起林深说的话。
“记得不是一个人的事。是所有记得的人的事。”
希被记得了。
被林深记得，被杨曦记得，被所有看见它画的人记得。
第十二幅画，还没有画完。
希只画了一半。那幅画里有很多人，很多光，很多存在。他们站在一起，在一片很大的光里。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光点，很多很多，像星星一样。那些光点连在一起，变成了一张网，很大很大的网，铺满了整个画面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杨曦问。
“希说，这是所有记得的人，”林深说，“所有记得的人，都在记里。他们的光点连在一起，不会灭，不会散，一直在那里。”
杨曦看着那幅画，看着那些光点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亮了起来。
第十三幅画，希停下了。
它抬起头，看着杨曦，看着林深。它的光在闪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深问。
希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们，看着他们心里的光点。
那些光点在亮着，很多很多，亮到能照亮整片沙滩。
希低下头，继续画。
它画了第十四幅画。
画里是这片海，这片沙滩，这些人。林深，杨曦，杨远征，归，望，听。他们坐在一起，看海，看天，看光。他们的心里都有光点，很多很多，亮到能看见。
希画完了最后一笔，停下来。
它看着那幅画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转过身，看着林深，看着杨曦，看着所有人。
它的光在闪，很亮，很暖。
像是在说，我画完了。
我把看见的都画下来了。
我把记得的都留下来了。
林深低下头，看着希，看着那些画。
“画得很好，”他说，“很好。”
希的光闪得更亮了，像是很高兴。
杨曦看着那些画，看着那些光，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。
被画下来了。
所有的等待，所有的记得，所有的光，都被画下来了。
不会消失了。
因为有人看见了，有人记得了，有人画下来了。
“希，”杨曦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希的光闪了闪，像是在说，不用谢。
它低下头，看着那些画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抬起头，看着远处，看着天边。
那里有一颗星星，很亮，很亮。
守。
它在闪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传消息。
希看着那颗星星，看着那些光在抖。
它的光也在抖。
像是在回应，像是在说，我知道了。
我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