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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那些还在等的人——不是抽象的存在，是具体的人。
母亲。
另一个杨曦。
那个轮廓——回家。
归——虽然已经回家了，但他还在院子里等吗？
后——变成了星星，但星星也在等吗？
寂——在天上看着，但看着也是在等吗？
守——还在裂缝门口，等最后一个光点。
还有阿叶。
最亮的那颗星。
一直在看着他。
杨曦抬起头，看着天上。
无数星星跟着他——那些都是被他记得的存在。它们缀在虚空中，像一条流动的光河。
阿叶在哪颗星里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阿叶一定在其中一颗里。
最亮的那颗。
一直在看着他。
杨曦在心里说：阿叶，我该回去吗？
那颗星没有回答。
但杨曦感觉到，它在闪烁。
像是在说：你自己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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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走过来。
他一直在后面看着，没有打扰。但现在，他走上前来。
“杨曦。”零说。
杨曦看着他。
零说：“我记录过无数文明。三百亿年。每一个文明，都有自己的故事。但所有的故事里，有一个共同点。”
杨曦等着他说下去。
零说：“所有的文明，都渴望回家。不管走多远，不管记得多少人，不管做了多少事——最后，他们都想回家。”
他看着杨曦。
“你也是。”
杨曦的喉咙发紧。
零继续说：“那个叫杨远征的人，他选择了留下。因为他有他要守的东西。但你——你有你要回的地方。”
“你母亲在等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，在等你。”
“所有你记得的人——他们在那个院子里，等你回去看他们。”
“你走了三万年。够了。”
杨曦的眼泪涌出来。
零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杨曦站在那里，眼泪流着。
他看着家的方向。
那个方向，很远。
远到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母亲站在那里。
站在门口。
等着他。
杨曦闭上眼睛。
在心里，他看见了那个画面——
院子。
很普通的院子。
有树，有花，有阳光。
母亲站在门口。
她老了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有皱纹。
但她还在笑。
她看着远方。
看着他离开的方向。
等着他出现在视线里。
杨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在心里说：妈妈，我这就回来。
杨曦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林远，看着启，看着零，看着那些幸存者。
在心里说：我们回家。
林远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三万年等待之后的释然。
启也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终于可以休息的轻松。
零也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有看见一个文明终于回家的欣慰。
幸存者们也都笑了。
他们等着这一刻，等了很久。
杨曦转身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越走越快。
越走越急。
到最后，几乎是在跑。
在虚空中跑。
朝着家的方向跑。
朝着母亲的方向跑。
朝着——他该回去的地方跑。
身后，无数星星跟着他。
它们也在跑。
也在追。
也在——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