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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握紧它。
那光太亮了，亮到她必须闭上眼睛。
但她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她。
很轻，很柔，像母亲的手。
她跟着那个牵引，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——
她睁开眼睛。
面前，是一扇门。
不大，木头的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杨曦的家。”
杨曦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门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放在门上。
门是温的。
像是有人在另一边，也把手放在同样的位置。
杨曦的眼泪流下来。
但她没有推开。
她只是把手放在那里，感受那一点温度。
很久之后，她轻声说：
“妈妈，再等等我。”
门闪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好。
杨曦睁开眼睛。
她还坐在舷窗前，晶体还在手里。那些光点还在流动，银白色的光还在。
一切都没变。
但她知道，有什么变了。
那扇门，她看见了。
母亲，她知道在那里了。
剩下的，就是等。
等她把该记得的都记得。
等她把该安顿的都安顿。
等她可以放心离开的时候。
那时候，她会推开那扇门。
走进去。
见母亲。
林远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杨曦点头。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杨曦看着窗外那些星星。
“看见门了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
杨曦想了想。
“木头的。旧的。上面刻着我的名字。”
林远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杨曦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不好奇门后面什么样吗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好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因为你在外面的时候，我在外面陪你。你进去的时候，我也进去。门后面什么样，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
杨曦看着他，眼眶热了。
但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那些星星闪了一下。
像是在说：
“我们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