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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星槎号的预测更短,更精确,也更紧迫。
“警告,”淡金色虚影的意念再次响起,这次带上了更明显的“戒备”意味,“检测到次级权限个体苏婵与当前活跃‘维度回响’存在微弱能量共鸣及意识接触痕迹。此行为极度危险,可能导致‘回响’加速锁定实验场坐标,或引发‘哨兵意识’主动侵袭。建议:立即中止所有非必要接触,强化本土秩序防御。”
这个警告与星槎号高层的判断一致,但来自“阿赖耶”的口吻更加严肃。
就在这时,淡金色虚影的扫描似乎终于完成了对苏婵体内“未知高等变量”的初步评估。它的意念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、近乎“困惑”的涟漪。
“未知变量初步分析:构成复杂,涉及秩序本源微弱、混沌本源较强、实验场生命基质基础,以及……无法识别的‘调和因子’。该变量展现出超越常规模型的稳定性与成长性,但潜在失控风险极高。基于‘肃清协议’补充条款第731项关于实验场内高潜力但高风险变量的处置预案,启动特殊观测标记。”
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点,从虚影中分离,瞬间没入苏婵的额头,消失不见。苏婵只感到眉心微微一凉,随即恢复正常,没有任何不适,但精神层面仿佛被烙下了一个极其隐晦的“标记”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陆星野尽管无法动弹,意念中却充满怒意。
“无害观测标记。用于追踪变量演化路径,并在其失控阈值突破时,向最近‘守望者’或‘肃清者’节点发送警报。”淡金色虚影平静回应,“此为该变量在当前权限下,所能获得的最低限制处置。若拒绝标记,将触发更高等级安全协议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监控和威胁,但他们无力反抗。
“基础信息查询完毕。”虚影继续道,规则力场开始缓缓减弱,“基于次级权限及当前威胁评估,授予有限临时防御建议:可利用‘秩序之锚’基地及类似设施,构建区域性‘秩序共鸣网络’,延缓‘维度回响’影响扩散。寻找并激活散落于实验场的‘巨人文明稳定节点’如南极校准站,可增强星球整体抗性。警告:避免过度依赖或深入接触‘归墟意识网络’,其本质与‘肃清协议’目标冲突,可能引发不可预测后果。”
力场彻底消失,探索队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。但每个人都感到一阵虚脱,刚才的绝对压制消耗了他们大量精力。
淡金色虚影开始变淡,银色光带结构也恢复匀速旋转。
“访问结束。数据库将进入低能耗维持状态。请于三十个标准时内离开本区域。重复:请勿尝试深入数据库核心或进行非授权操作。”
通道入口的方向,传来隐隐的引力牵引,似乎在“送客”。
首次接触“阿赖耶”,他们获得了更精确的威胁时间表和一些防御建议,但也承受了冰冷的审视、严厉的警告,以及苏婵被施加的“观测标记”。他们离真相近了一步,却也更深地陷入了这场宇宙级棋局的漩涡中心。
探索队沉默地转身,沿着来路返回。背后,那巨大的半球空间和冰冷的银色光带,重新隐没在永恒的寂静与黑暗之中。
五个月零七天。倒计时,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