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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！”骆潇发现自己太紧张，连忙调整语调：“我习惯自己睡。”
康嬷嬷又安慰她两句，骆潇才听见康嬷嬷重新睡下的声音，暗暗呼出一口气。
她靠在谢桑年胸膛上，平息心绪，抱住谢桑年腰身的双臂，忽然用力勒了一下，松开他，滚回被子里去了，背对着谢桑年。
谢桑年将她被子拉好，被角掖好，不让她脖子露出来，将她长发捋好放在枕头上，待了一会儿，周围没声音了，他才悄无声息退出去。
次日一早，才吃过早饭，刚启程，程烁就找过来了。
两个高大的少年坐在马车里，空间顿时变狭窄，康嬷嬷和松烟又退回后面那辆马车。
程烁对谢桑年伸出手，道：“昨天晚上答应借给我的真题呢？”
“不借。”谢桑年道：“你若是想看，去拿自己笔墨来，在此处看。”
“……”程烁气结，这也太小气了吧？
就因为东西是骆潇准备的，所以不能借走？只能在谢桑年眼皮子底下看？而且看完就得立即归还？
他看向骆潇，希望骆潇帮忙说句话。
骆潇也没有想到谢桑年不愿意，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，看过的东西留着对他已经没用了。
不过骆潇还是说道：“东西给了谢桑年，便是谢桑年的，他如何处理都可以。”
程烁狠狠磨牙，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真题对自己的吸引力，回自己马车上，拎着一个篮子回来，里面装满笔墨纸砚。
他就在谢桑年的马车里看起书、刷起题目来，渐渐的，程烁察觉到了乐趣，因为他有任何不明白的，或者忘记的知识，都可以直接询问谢桑年。
谢桑年简直像是行走的书籍，问他什么都知道，而且回答言简意赅，让人很轻易就能理解。
接下来几天时间，程烁基本是在他们马车上度过的，骆潇则坐在一边啃她的医书，康嬷嬷偶尔来添茶倒水，送点心。
三人沉迷于获取知识而不可自拔。
骆潇偶尔抬头看让眼睛休息的时候，看见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，忍不住想：其实很多时候人们痛苦的不是学习本身，而是学不会，会产生巨大挫败感，需要在其他领域取得巨大成功，才能让人免于自卑或痛苦。
越往北方越冷，地势逐渐平坦，高山很少，偶尔遇见树林，林边还有积雪。
今晚要在附近镇子留宿，据说明日中午就可抵达京都城，现在天色渐黑，车队正紧急赶往镇子，再走半个时辰就到。
但是忽然间，车队停下来，侍卫前去打探一番回来说：“有位举人老爷的夫人要生了，随行的接生婆束手无策，正四处寻找大夫。听说孕妇从昨晚上就开始疼的，为了照顾孕妇，马车不敢走太快，原以为可以撑到镇子上，没想到……”
只是尽快赶到镇子好好休息的骆潇：“……”
程烁道：“马上就进镇子了，去镇子找大夫啊，停在这里怎么生？”
这地方可真冷啊，坐一天马车身子骨要散架了，吃的也不好，程烁只想快点进镇子。
骆潇已经下马车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又对侍卫说：“你先往前走告诉他们，我擅长接生。”
别等她到了还要解释一番，耽误接生时间。
她去后面马车拿了自己工具，带上白芷，就往前面车队走，这时候谢桑年已经下来了：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程烁跟上来：“你去干什么？女人生孩子，你又不能帮忙。”
谢桑年没搭理他，和骆潇并肩快步往前走。
程烁跺跺脚，太冷了，呼吸都冒着白气，但他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