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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姨更直接。她看见卡片上写“让算法恢复神圣性”，当场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：“神圣啥？我家豆腐都不敢说自己神圣。”
围观群众笑起来，发卡片的人脸红离开。张磊事后把这段写成小店段子：极智会社区传教失败，败给豆腐朴素唯物主义。
但笑归笑，苏晓并没有掉以轻心。她知道极端观点最容易在混乱和不满里复活。如果人工兜底变成排长队、踢皮球、靠关系，极智会就会获得弹药。打败他们不能只靠查处，更要让现实里的人工流程真的变好。
她把这话说给各部门听：“别让他们用我们的低效证明他们的极端。”
林凡补充：“人如果坐回责任位置，却只会盖章，那不如不坐。人工兜底要兜住人，不是兜住流程。”
手动生活节筹备期间，极智会残余又在网上发起嘲讽，说这是一群人“集体怀旧，准备回山洞”。张磊看到“回山洞”三个字，立刻想写反击，被林桂兰拦住：“别跟他们吵山洞，你越吵他们越来劲。”
张磊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桂兰说：“把生活节办好。让大家看见会做饭、会看路、会问问题、会拒绝授权的人不是落后，是活得踏实。”
于是生活节的宣传没有骂极智会，只写了很简单的内容：修东西、做饭、看地图、识别假消息、数据权利咨询、人工窗口模拟、孩子手工比赛。张磊加了一行：“欢迎不会的人来，会的人别装。”
苏晓审核时看了一眼，居然通过了。
极智会残余最终在一次匿名频道行动中被追踪到。几名核心成员试图组织更大规模的虚假申诉攻击，留下了资金流和服务器记录。调查人员依法处理。新闻出来时，没有夸张标题，只写“扰乱公共服务秩序团伙被查处”。张磊说这标题太平了，应该叫“自动化邪教模板翻车记”。苏晓说：“新闻不能这么写。”
林凡却更在意另一个细节：调查通报里明确区分了恶意攻击和正常申诉，强调不得因个别事件压缩公众申诉权。这是一个小小但重要的进步。过去遇到攻击，系统最容易一刀切，先把所有入口关小。现在他们终于学会，不能因为有人滥用权利，就把所有人的权利收回去。
晚上，林凡在笔记里写：极端自动化的幽灵还会回来，尤其当人工世界做得不好时。抵抗它的方法不是神化人类，而是承认人会错，并建立能纠错的人类责任链。
张磊路过看见，说：“你这句能不能短点？”
林凡问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张磊拿起笔，在旁边写：人会翻车，所以要有刹车，不能直接拆司机。
林凡看了半天：“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