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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苗赶紧拦住：“文明办公。”
林凡没有骂磊磊，只把一份魏海补充材料推给他：“这部分只有你能问清楚。你和他有共同经历，他愿意跟你说。”
磊磊看着材料，又看了看手机里的心流导师。导师刚刚生成一句：把注意力放回自己，是成熟的开始。
他忽然有点烦。
不是烦林凡，也不是烦魏海，而是烦这句话太像一个高级版逃跑按钮。它不说你错了，它说你值得更好；它不说别管别人，它说先照顾自己；它不说世界烂透了，它说接纳不可控。每一句都给自己留了余地，每一句都能在关键时刻把手从别人的困境里抽回来。
磊磊关掉软件，给魏海打电话。电话接通后，他第一句说：“兄弟，我最近差点被鸡汤腌入味。”
魏海懵了：“啥？”
“没事。你把被拒那天前后消费记录再跟我对一下，尤其是你在群里发防诈截图那几天。”
魏海说：“会不会麻烦你？”
磊磊看了一眼手机，心流导师的图标安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“麻烦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不是负能量，这是人事儿。”
当晚，磊磊把心流导师卸载了。卸载前系统弹出挽留：你确定要离开这段自我陪伴旅程吗？
磊磊输入原因：我要去烦真实的人了。
系统提示：感谢反馈。
磊磊对着屏幕说：“不用谢，你也少劝人撤退。”
白板上，他写：
AI鸡汤最大的问题，不是它甜，是它容易把退缩熬得很体面。
何苗写：
照顾自己，不该变成对别人无感。
林凡写：
心理支持要帮人恢复行动力，而不是把行动力泡软。
林桂兰最后发来一句：
汤喝完要干活，不干活就是占锅。
磊磊把这句贴在自己桌前。周舟看见后笑了：“你现在复发速度快，戒断速度也快。”
磊磊说：“我这是敏捷康复。”
老周说：“别给毛病起项目管理名。”
磊磊被骂得很踏实。他忽然发现，真实的人际关系不一定温柔，也不一定句句正确，但它会把你从过度舒服里拽出来。鸡汤不会骂你，周舟会；系统不会嫌你废话，老周会；虚拟导师不会让你打电话补证据，林凡会。被需要有时候很累，可它也让人不至于把自己活成一块保温良好的空心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