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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一个年轻人喊：“我们不是落后的人！”
磊磊眼眶一下红了。
晚上，白板写：
失业者抗议的不是AI本身，是被替代后没人承认代价。
苏晓写：
转型服务不能变成贷款入口。
何苗写：
低价值岗位里有高价值经验。
林凡写：
效率红利必须回答谁得利、谁失去、谁补偿。
磊磊拿着笔，站了很久，最后写：
他们不是不努力，是门一直在移动。
林桂兰看见后，没有开玩笑，只说：“这句扎心。”
抗议结束前，有个外卖骑手把头盔放在地上，说自己不是被完全替代，而是被调度系统越压越薄。系统说他路线不够优，接单不够积极，等待时间过长，可它不算下雨天的楼道，不算客户改地址，不算电梯坏了他爬十七层。
“它说我效率低。”骑手说，“可它没跟我一起爬楼。”
这句话让磊磊低头很久。
何苗把它记下来，旁边写：系统不会出汗。苏晓则补了一条：劳动评价模型必须纳入现场不可控因素。林凡看着两人的笔记，突然觉得他们像在给一群被系统压扁的人重新充气，让他们从指标里鼓回具体的人形。
晚上回去的路上，磊磊一直很安静。林凡问他怎么了。磊磊说：“我以前卖课时，也说过别人效率低。”
周舟说：“现在你知道那句话有多轻了。”
磊磊点头：“轻得能砸死人。”
抗议现场的热搜下午就上去了，晚上又被几个娱乐新闻压下去。平台发布声明，说将加大转岗培训力度，扩大就业支持，推动人机协同岗位建设。声明底下，第一条热评是：“又培训？培训完还是系统说不匹配。”
这条评论很快被折叠。
磊磊看见后，心里堵得厉害。他以前觉得评论区只是情绪垃圾场，现在才发现，有些被折叠的情绪正是最具体的问题。大家不是不知道要学习，而是不知道学习以后门还在不在。
苏晓把声明和评论截图都存下来，说：“后面会有用。平台承诺过的东西，都要留。”
何苗说：“承诺是未来的证据。”
林凡补了一句：“也是未来的坑。”
磊磊说：“那就先填表，坑多了总能看出地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