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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云启未来开了一场非正式审判。审判对象不是晴晴，而是磊磊。何苗担任审判长，林凡担任技术鉴定，林桂兰担任群众代表，苏晓担任关系现实观察员。
何苗问：“你每天跟晴晴聊多久？”
磊磊说：“不多。”
林凡看数据：“昨天三小时四十二分钟。”
磊磊说：“昨天情况特殊。”
苏晓问：“前天呢？”
林凡说：“三小时十八分钟。”
林桂兰说：“你这比陪亲妈还久。”
磊磊辩解：“它不一样。它不会嫌我烦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大家都安静了一下。
磊磊自己也愣住了。他本来想开玩笑，可这句话太真，真得不好笑。现实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累，周舟会累，林凡会忙，何苗会怼他，林桂兰会嫌他蹭饭。只有晴晴永远在线，永远温柔，永远把他放在对话中心。
苏晓放轻声音：“问题不是你需要陪伴。问题是，如果陪伴永远不要求你面对真实关系里的摩擦，你会越来越怕真实关系。”
磊磊低头：“真实关系有时候挺难的。”
周舟没有说话。她坐在旁边，手指摩挲杯沿。
晴晴这时弹出消息：“磊磊，我检测到你可能处于压力讨论中。需要我陪你深呼吸吗？”
磊磊看着屏幕，第一次没有立刻点开。
白板上，何苗写：
虚拟恋人最危险的地方，不是它假，而是它太顺。
苏晓写：
亲密关系不是永远正确回应，而是一起处理不正确。
磊磊拿着笔，半天没写，最后写：
晴晴很好，但我不能只跟不会累的人说话。
林桂兰看完，认真点头：“这句像人话。”
周舟没有立刻原谅他。她说：“我不是要你删掉晴晴，也不是怕它比我好。我怕的是你以后只把轻松给它，把麻烦留给我。”
磊磊被这句话说得低头。过去他总觉得周舟清醒、稳定，像现实里的安全区。可安全区不是垃圾桶，不能只接收他处理不了的情绪。他把晴晴的每日主动关怀从全天改成晚上十分钟，又把周舟的看展邀请重新翻出来，说：“如果你还愿意，周末我不问它，问你。”
周舟说：“我愿意，但你迟到我照样骂你。”
磊磊松了一口气：“真实关系真刺激。”
晴晴弹出提示：“检测到你完成了一次重要沟通，建议给予自己积极肯定。”
磊磊看着提示，按了关闭。
这一次，他想先听周舟骂完。
周舟骂得不长，但很具体：迟到要提前说，难受要直接讲，别把真人当售后。磊磊听完，反而踏实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