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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城门九个，各归一家管，外来商贾必须挂靠其中一家势力才能通行。
久而久之，“九门提督”
就成了整个常沙地下秩序的代名词。
如果叫“总督”
，那就是提督的上级，名正言顺地压一头。
但这称呼太江湖气，太像自己人。
二月虹想了想，还是否决了：“吴爷讨厌被定义成‘自己人’，这个太俗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几个人绞尽脑汁，也没憋出个满意的名号，最后目光齐刷刷看向祁铁嘴。
祁铁嘴双手一摊：“要不……掌舵人？”
“掌舵人？”
三人咀嚼着这三个字。
祁铁嘴解释得很直白：“船在海上漂，方向谁定？掌舵人。
他是那个决定九门未来走向的人。
不用具体指挥每一艘船怎么划，但他握着罗盘。”
“掌舵人”
这三个字一旦喊出口，九门未来的航向，便只能顺着吴家那根无形的舵杆走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吴老痒只需端坐云端，指点江山，至于底下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、利益纠葛，他一概不用沾手。
祁铁嘴这番话，像是在浑浊的泥水里投进了一块澄清石。
陈玉楼等人对视一眼，眼底皆是精光闪烁。
这提议太妙了。
既有了统御名分，又甩掉了千斤重担。
不隶属于任何一方，超然物外，凌驾于所有门派之上。
简直是完美的人设。
几人当即拍板，连声叫好。
甚至没人多犹豫半秒，起身就要往吴府赶。
……
吴府内室，气氛静谧。
听完二月虹等人的转述，吴昊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这份诚意，确实足。
地位尊崇，责任豁免，还自带“太上皇”
属性。
换做旁人，恐怕早就受宠若惊地应下了。
可吴昊心里清楚，九门这块地盘，是个深不见底的泥潭。
一旦挂了名，哪怕你想装死不管，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干系。
因果缠身，避无可避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回绝时，脑海中的机械音突兀响起。
“叮！触发选择任务。
”
“选项一：接受邀请，出任九门掌舵人。
奖励：缩骨功（骨骼可无限压缩，无视空间限制，潜入任何死角）。
”
“选项二：拒绝邀请，保持中立。
奖励：顺风耳（千米之内，万籁俱寂中亦可辨微音）。
”
吴昊嘴角微勾。
系统这是在帮他做决定啊。
这两样技能，高下立判。
缩骨功对于搞地下工作、探墓寻宝来说，实用性远超顺风耳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心中早已有了布局。
当初收服陈皮之后，他就着手在府邸对面置办宅院，将卸岭的一众兄弟安插在那附近。
这些人，名义上是陈皮的人，实际上却是吴昊埋在暗处的一枚棋子。
但这还不够。
真正的底牌，是罗霄麾下那数万精锐大军。
然而，枪杆子虽硬，却不能随便亮出来。
军阀混战，地盘界限森严。
若是为了这点江湖恩怨，调动正规军跨省作战，还没打到长沙，半路上就得被其他军阀围剿得片甲不留。
民间势力与官方武力，必须双管齐下。
但吴昊并不想亲自去当那个九门的头领。
因为在他的盘子里，还有一块更肥的肉。
陈玉楼的卸岭盟。
人多势众，行事狂野，不受规矩束缚，比那些讲究门第出身的九门好使唤得多。
况且，九门的影响力，也就局限在长沙城里。
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身份透明，处处受制。
而卸岭，才是真正能让他纵横驰骋的利器。
常胜山那地界，说是金矿，实则是口吃人的老虎嘴。
卸岭盟那边早就红了眼，满世界都在传，说那是他们送上门的肥肉。
说白了，这帮人跟陈玉楼那些旧部一样，骨子里流的都是草莽响马的血，眼里只有利益，没有规矩。
吴昊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要是真打算干票大的，拼出个名堂，目光就得放在九州大地，而不是困死在这常德城的一亩三分地上。
九门那点家底，连塞牙缝都不够，更别提跟他的大宏图相比。
不过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