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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沃顿。”
——[将军。]
怀特点了点头，虽然对方看不见。“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——[伤员集中后送，弹药清点，坦克重新装填。天黑之前，我能把隘口两侧的防御重新布置好，如果帝国增援上来，我可以再守三天。]
“三天够了。”怀特说。“瑟尔世腾他吃了个大亏，肯定不会轻易来撞我们的防线的。”
通讯器那头顿了一下。“您确定？”
“晋崆死了，他的直播断了，全银河系都看到帝国前锋营在坎伯兰隘口被全歼。瑟尔世腾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增援，是怎么向皇帝解释。”
怀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你守好隘口。三天之内，我给你派增援。要人有人，要炮有炮。增援到位后，我就不再干涉你的指挥了。”
——[明白！]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——[将军？]
怀特拿起桌上那只新的陶瓷杯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干得漂亮，等我们打赢了，我亲自给你授勋！”
通讯器那头，沃顿的声音传回来，这次笑意更明显了：
——[谢谢将军。我会把这句话转达给全营。]
怀特把通讯键按掉，靠在椅背上。
作战室里，参谋长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战报。
“将军，瑟尔世腾那边的通讯监听有结果了。坎伯兰的直播传回亚克西斯要塞之后，瑟尔世腾的指挥部沉默了大约二十分钟，然后发出了一连串加密通讯。目标不明，但通讯量很大。”
怀特接过战报，扫了一眼。“让他忙。他越忙，我们越有时间。”
参谋长点头，转身要走。怀特叫住他。
“参谋长。”“将军？”
怀特把战报放在桌面上，拿起那只新的陶瓷杯。杯子里还是空的。
“去泡杯咖啡，要热的。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。他跟在怀特身边很多年，知道怀特喝咖啡从来不加糖，从来不太热，从来都是自己泡。这是第一次，怀特让他去泡咖啡。
“是，将军。”参谋长接过杯子，转身朝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怀特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，“还有，把墙上那滩咖啡渍重新擦一遍。擦干净点。”
参谋长回头看了一眼。作战室左侧的混凝土墙上，那滩深褐色的咖啡渍还在，已经干成了暗色的印子，但痕迹还在。那是怀特几天前摔杯子留下的。
“是，将军。”
参谋长出去了，作战室里的欢呼还在继续，有人在放军歌，有人在给各部队发贺电，有人站在战术屏前指着坎伯兰的蓝色标记。
一个年轻军官从外面跑进来，手里抱着一箱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汽水，挨个桌子发。
怀特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作战室里这群人。他们笑着，喊着，互相拍着肩膀。有人朝他这边举了举汽水瓶，他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拿起铅笔，在桌面上的战报空白处写了几个字。
他把铅笔放下，看着这几个字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