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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说这些。”莫里说。
阿西莉亚点了点头。“我来找你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渠道。一个能让我和地球联邦说上话的渠道。”
“我一个败军之将，凭什么帮您，又有什么能帮您？”
阿西莉亚坐直身子，就像要拿出一套准备已久的说辞。
“我不能保证废除《月面合约》，但我可以保证，一个由议会管理的帝国，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征服地球上。议会需要向选民负责，选民不想打仗，想要和平。如果改革成功，帝国对地球的政策会改变。”
但事实上，莫里内心并不认可公主的说法。得到权力的民众，怎么可能放过那些压迫者？
“你的改革能成功吗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阿西莉亚很诚实。
“顽固势力的力量很强，瑟尔世腾掌控着剿匪军，克伦生只对皇帝负责，思想层面，索伦教会垄断着信仰。皇帝本人年老偏执。我的计划正在死去。每多打一天仗，帝国就多消耗一分国力，外环就多一分仇恨，中环就多一分离心。战争的逻辑正在吞噬改革的逻辑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。”“您需要联邦做什么。”
“我需要联邦撑住。”阿西莉亚说。“如果联邦在北美被彻底击溃，如果渥太华陷落，那改革派就失去了所有筹码。帝国不需要改革，只是需要继续征服。但如果联邦撑住了，如果战争陷入僵局，帝国甚至被击败……那么顽固势力的信心和权威就会动摇。那时候，争取改革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莫里靠在床头，尽管他的伤口还在作痛。
他看着阿西莉亚，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船员。他们死了。他们没有撑住。帝国击沉了他们。现在这个帝国长公主坐在他面前，告诉他联邦必须撑住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。”
“活着。”阿西莉亚说。“你是联邦太空军高级将领，只要你活着，就有被交换的可能，就能把这里的信息带回联邦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让我活着。”
“我会确保你的关押条件得到改善，确保格雷夫不会把你送去索伦尼亚。有我在，你和你的幸存部下们不会被克伦生审讯，因为我会派人看着你。你，和你的部下们的人身安全由我负责。”
莫里看着她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你懂地球的历史。”莫里接着问：“你为什么研究这个。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一个没有绝对君主的国家，是怎么运作的。我想知道，一个国王交出权力之后，国家为什么没有崩溃。我还想知道，那些普通人是怎么在议会里投票，怎么选举自己的代表，怎么决定自己的命运。当一个国家的命运不掌握在一个人手里的时候，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找到了答案吗。”
“还没有，但至少我已经找到了方向。”答案在你们那里，在你们的历史里。”
阿西莉亚公主回答道，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