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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芊走到走廊拐角处，停住了。她站在那里，手里攥着授权表，想起一件事。
于是，她转身走。在此，项云还站在战术屏前，正在看帝国营地的实时影像。
他听见脚步声，转过头来。
白芊站在门口，靠着门框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将军，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项云等着她说。
“你们第一次找他，是让他渗透三城联合市郊外的帝国地下设施。那是他该做的。既然他是心灵能力者，他有那个能力。你们第二次找他，是让他去同盟海军担任军事观察员。那也是他该做的，他是军人，他有那个义务。现在你们第三次找他，是让他去执行一个零容错的空降突袭任务。这个任务跟心灵能力者的核心能力——感知敌人位置、在黑暗中找路——确实有关。但这不是非他不可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这次他去了，那么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联军现在有什么把握不准的事情就来找他，在以前，渗透地下设施找他，派遣军事顾问找他，现在进行零容错的空降突袭也找他。他现在，是不是已经成了你们的万能钥匙？”
项云无话可说，仔细想想，确实是这样。
“将军，我不是在抱怨，我知道他是军人。我也知道，他有这个义务，我也了解他，既然是命令，他就会坚决的执行下去。我知道上面点名要他，他就得去。”
白芊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但我想让你们知道，这是在形成依赖。今天你们需要他，他去了。明天你们需要他，他又去了。后天呢。总有一天，你们会把所有最难的任务都留给他。总有一天………总有一天，他会回不来的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你们打算怎么办？再找一个心灵能力者？你们找得到吗。还是说，你们打算一直用到他死为止。”
项云站在战术屏前，看着白芊。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，没有办法反驳。
“白芊。”他终于开口。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想过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我发现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不是因为我们想依赖他，是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人能替代他。帝国的电子战压制、重型步行机、涡轮激光炮、编程孢子——这些东西，我们的常规部队对付不了。如果真的要在全频带阻塞干扰的条件下作战，那么，我们需要一个能在黑暗中找到目标的人，一个能感知敌人位置的人，一个能在零容错条件下完成任务的人。这个人，只有他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用他。用到他回不来为止。是因为他真的好用，还是觉得他好欺负？”
“所以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他活着回来。”项云说。“如果三天后计划还不够完善，我就去找国防部长要求延期，我不会让他去执行一个准备不足的任务。”
白芊看着他。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过身，面对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管。
“希望将军您可以去找部长同志商量一下，延长到两周，不为别的，至少让他先恢复到最佳状态。”她说。
项云将军看着她这次真的转身走了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自己曾经对着国防部长同志承诺，如果聆蹇回不来了，自己会承担所有责任。
可是，事实就是他承受不起这个后果，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