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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丽舍把通话键松开，手在发抖。她把手台递给旁边的副排长，没有说一个字。但周明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不
消息继续扩散。周明走到指挥车旁边时，车里的通信兵艾丽舍，已经在同时处理三个频段。
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切换，嘴里不停重复着确认短语。
旁边另一个通讯兵在用有线电话联系前面几个团。周明听见，她说了一句：“通讯恢复了。全频段正常。干扰消失了。”
消失了。
我的天……
周明站在指挥车旁边，看着周围那些听到消息的士兵。有些人掏出战术终端，屏幕亮起来，数据开始刷新。之前那要命的十七分钟延迟，不见了。
态势图上，蓝色标记和实际位置终于同步了，只看见自己的周围密密麻麻的，全是蓝色光点。
一个连长从队伍前面跑回来，手里攥着战术平板，朝指挥车里的通讯兵喊了一句：“确认一下我们的位置。之前数据错位，我们连的图标飘到哈德逊河里去了。”
通讯兵核对了一下，在平板上点了几个按钮。“已更正。你们连现在标注在95号公路北向，波特兰以南十二公里。正确吗？”
“正确。”
连长把平板收起来，转身走回自己的连队。他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。他的背影比刚才直了一些。
周明走到指挥车尾门旁边，靠在车体上。
艾丽舍在忙着处理各路呼叫。但她抽空抬起头看了周明一眼，说道：“上士，你们的频道也恢复了。要不要联系一下你的上级？”
周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随后，转过身，跟上队伍。第28师的士兵们还在往前走，步伐比前不久快了一些。
他们臂章上的拱顶石在晨光中微微反光。周明走在他们中间，听见有人打开了无线电手台，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通话声。那些声音很小很杂，混在脚步和引擎的低鸣中。
尽管前路漫长，但至少，这四五个小时里，他们不用再靠旗语和传令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