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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托车马达声由远及近，几秒后，门口的卫兵簇拥着一个人影，踉跄着冲进来。柯林斯满脸黑灰，左臂用撕开的急救包胡乱缠着，血已经浸透纱布，发褐。
“第110团报告——”
他咽了一口唾沫，艰难地敬礼，“敌装甲部队已经突入第四十一街。距离这里不到两公里。”
第28师的临时师部，兼联合市战术指挥部的地下停车场里，突然安静了。
格瑞斯?琼走到他面前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……柯林斯。迈克尔·柯林斯。第110步兵团3营C连，通讯排。”
“柯林斯中士，谢谢你送来消息。”
这地下停车场，闻起来就像一座坟墓。
格瑞斯·琼回到指挥桌前，盯着那张铺开的纸质地图。
6小时前，她还是纽约州州长，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通过全息网络向市民保证“联邦军队会保护你们”。
而她一个学公共管理出身、从未摸过枪的女人，现在却成了这间地下指挥所里级别最高的文职官员。尽管没有人明说，但琼依然感受到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
州议员们早在两天前就在她的注视下乘专机向南飞往华盛顿DC，现在他们怎么样，她也不知道。
墙上，大头针钉着一张手写的“平民撤离进度表”。最后一栏写着：
“预计完成时间：11:00”
“剩余人数：约1200”
现在是10:47。
“想想办法，联系第110级战斗队，”她说，“告诉他们，再坚持。”
有人疑惑不解地转头，她指着那张进度表：“那一千二百个平民，仍然相信我们会疏散他们。如果我走了，他们就是被抛弃的人。”
“再等。”
就好像印证柯林斯的情报，天花板上，尘土窸窸窣窣地往下掉。桌上，摆放在纸质地图上的铅笔开始自己滚动
她转身下令：“所有单位准备转移。非战斗人员先行，战斗部队掩护平民通道，等我的命令。”
然后向柯林斯：“中士同志，再次感谢您的消息。”
她拿出了一封信，塞给柯林斯，低下头说：“帮我把这封信给第2装甲师的师长，谢谢。不要走正门，我们的安全通道里还有完好的摩托车。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