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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隔着一张纸巾，亲对方的脸。”
客厅里霎时起哄声一片。
池妄坐在原地没动，指节抵着下巴，像是在认真权衡利弊。
她垂着眼，假装认真给自己倒酒，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——从她攥着杯子的手指，慢慢移上来，落在她侧脸。
“我选……”池妄开口，顿了顿。
满室安静。
“念念。”
起哄声炸开的瞬间，池念抬起头，正好撞进他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是一早就知道答案，只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。
“等等。”她放下杯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“万一我拒绝呢？”
“那你替我去冒险？”池妄挑眉，语气无辜。
“我是寿星，游戏规则我来定。”
陆星辞在旁边拍桌狂笑：“寿星特权，寿星特权啊！”
池念瞪他，他却装作没看见。
再转回来时，池妄已经抽了一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展开，捏着两个角。
他朝她偏了偏头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：
“放心，就隔着一张纸，哥哥不占你便宜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俯身靠近的时候，池念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纸巾落下，覆在她脸颊上，隔着薄薄一层纸，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先落下来——温热的，一寸一寸，停在她耳侧。
三秒。
全场都在倒数：“三——二——一——”
三个女孩子看的一脸激动，现场磕cp谁能不兴奋啊。
纸巾很薄，薄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唇形贴上来时，那个几乎没有重量的轮廓。
池念盯着天花板，耳根一路红到脖颈，心跳快得不像话，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好了好了，亲完了！”陆星辞一把掀开纸巾。
“来来来下一轮——”
池妄直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把纸巾折好，丢进纸篓。
他转开目光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把什么咽了回去。
没有人看见，那张被丢掉的纸巾，边角上有一小块洇开的、几乎看不出的湿痕——
是他刚才贴上去之前，先落在她耳侧的那一个吻。
——真正的那个，没有隔着纸。
池念的脸红得像要滴血，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。
“念念，轮到你了。”
她伸手转动瓶子，瓶口晃晃悠悠地停下，不偏不倚指向陆星辞。
可算是让她逮着机会了。
池念弯起眼睛：“星辞哥哥，大冒险还是真心话？”
陆星辞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手，唇角微扬：“我选真心话。”
她眼珠转了转，问题抛得又轻又慢：“那星辞哥哥——在场的人里，有你喜欢的人吗？”
夏糯和温阮立刻凑到一处，脑袋挨着脑袋，小声地“哇”了一声。
宋禾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吃蛋糕，叉子却在盘子里戳了半天也没送进嘴里。
“有。”
话音一落，夏糯整个人都精神了，凑过去追问：“谁啊谁啊？”
陆星辞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这是下一个问题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呗，就四个女生我还能猜不到？”夏糯撇撇嘴，眼睛却已经落在宋禾的身上。
宋禾头埋得更低了，耳边的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半边脸。
一旁的陆星辞看着她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：“继续。”
瓶子再次转动，所有人的目光跟着那道弧线走。
瓶口慢悠悠地停在了池念面前。
陆星辞和夏糯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随即他开口：“念念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“真心话。”
他看了一眼池妄，把问题递过去：“那念念——在场的人里，有你喜欢的人吗？”
池妄拿着杯子的手捏得发白，指节绷出一道清晰的线。
他没说话，眼神却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有啊。”池念答得干脆，笑意盈盈地数着。
“我喜欢糯糯，还有阮阮，自然也喜欢星辞哥哥啊！”
这个回答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陆星辞撇了撇嘴，那点笑意僵了一瞬，又被他压回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