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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祁的声音由远及近，带着明显慌乱的急。
“你怎么样？有没有受伤？”他扶住夏糯的肩，语气紧张得发紧。
云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看到江屹的那一刻，眸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愣了一瞬，随即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。
他面上还撑着笑，眼底却已经乱了：“江屹？好久不见。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江屹松开她的手直起身，神色淡淡的：“我是这场宴会安保的负责人。”
“那还挺巧的。”云祁笑了笑，掌心却不动声色把夏糯往自己身边带了半寸。
“是吧，糯糯？”
夏糯回神，指尖蜷了蜷，唇边扯出一点笑：“……是挺巧的。”
江屹看着她，看着她站到云祁身侧。
他眼底那点复杂的情绪终于沉到底，化成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“周总也来了。”云祁温声，“糯糯，我们去打声招呼吧。”
“好。”
夏糯被他牵着转身，走出两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江屹还站在原地。
撞上她回头的目光，他没有躲，只是极轻地偏开脸，下颌线绷得冷硬。
宴会接近尾声。
夏糯终于结束了应酬，她脚踝疼的厉害，但现在夏糯只想找到江屹。
她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遇到江屹。
他西装革履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看到夏糯愣了下，随即挪开目光。
“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荡开，有些发颤。
他顿住，喉结滚了滚：“没有。我的工作结束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淡漠得像在汇报行程，江屹准备越过她离开。
擦肩而过时，夏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，指尖扣住他的手腕。
隔着衬衫袖口，能感觉到他小臂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两年前，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？”
她仰头看他。
他偏过头，视线落在她身后某处虚空，唇线抿紧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“江屹——”她叫他名字时，尾音轻轻扬起又落下，
“你就对我没有一点——喜欢吗？”
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，指节泛白，又缓缓松开。
终于，他转过头，目光从她脸上掠过。
“没有。”
夏糯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。
她眼尾泛着薄红，却没有立刻哭，反而弯了弯唇角。
“好。这八年是我自作多情了——我喜欢了你八年，追着你跑了六年，我还是捂不热你的这颗心。”
眼泪终究是不争气地滑下来，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，倔强地扬起下巴：“也好，我忘了告诉你了，下个月中旬我要和云祁结婚了。到时候来喝喜酒。”
江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指节发白，手背青筋隐隐浮起。
唇角却慢慢扯出一抹笑，全是苦意：“云祁——他很好，和你很般配。”
说完他抬脚就走。
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。
他稳住身形，没有回头，脚步越来越快。
夏糯靠在墙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耸一耸地颤。
眼泪洇湿了裙摆的缎面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温阮和池念在宴会上没找到她，一出来在走廊处看到蹲在地上的夏糯。
两人赶忙走了过去。
“糯糯，怎么了？”
夏糯抬起头，原本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，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。
两人见状担心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