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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从栖云墅的落地窗缝里漏进来，恰好落在池念的眼皮上。
她动了动，腰上搭着一条手臂。
沉，热，指节分明。
她侧眸，视线顺着那条手臂一路往上——肩线、锁骨、喉结，最后定在那张脸上。
池妄。
她倒吸一口气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推开他的手臂，猛地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。
藕粉色的睡裙，不是她昨晚穿的那件。
池念揉了揉太阳穴，头涨得像灌了铅。
宿醉的钝痛从后脑一寸寸漫上来，她皱着眉，环顾四周——
栖云墅。
这间卧室她太熟了，可她为什么在这儿？她明明在酒吧，点男模跳舞，喝得正上头——
“醒这么早？”身侧的人侧过身，手腕支着脑袋，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“昨晚上折腾到两点多，再睡会儿。”
池念猛地抱紧被子，退到床边，警惕地盯着他：“你——你对我做什么了？”
池妄轻笑了一声，那声笑从喉咙里滚出来，懒洋洋的。
“为什么是我对你做什么？”他抬眼看她。
“不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吗？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池妄没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抬手，修长的手指捻住睡衣领口，往下一扯。
扣子崩开一颗。
胸口的抓痕露出来，深浅不一，有些已经泛了红，像被猫挠过。
喉结旁边还有一枚齿痕，边缘微微发紫。
池念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直直往下坠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发虚：“这……我干的？”
池妄嘴角上扬，没接话。
他垂下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墨色的眸子沉了沉，那点笑意便有了别的意味。
——昨晚。
他把她从酒吧抱出来的时候，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，趴在他肩上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。
回到栖云墅，何姨端来蜂蜜水：“让小姐喝点，不然明早头疼。”
他扶起她，动作轻柔：“念念，喝点水好不好？”
她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脸颊酡红，冲他嘿嘿一笑。
“糯糯，我点了三个男模……我们一人一个呀……”
何姨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瞪圆了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池妄。
他的脸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何姨走之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池念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两个人。
池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语气闷闷的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“点什么男模？哥哥不比那些男模好吗？”
“唔……难受……想吐。”
她捂着嘴巴，话音刚落，就吐了他一身。
池妄没躲，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拿纸巾给她擦嘴，动作又轻又快：“怎么样？舒服点了吗？”
她点了点头，翻了个身，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地要睡。
他这才起身去浴室，脱掉脏衣服，冲了个澡。
水还没擦干就出来看她。
“念念？醒醒，洗个澡换个衣服再睡好不好？”
她裙子上也沾了。
“好，洗澡，我要洗澡。”她突然站在床上，开始脱衣服，外套一扯就掉了，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。
池妄眸色一沉，赶忙按住她的手，喉结滚了滚：“乖，先别脱，去浴室再脱。”
他一手拿手机给何姨发消息，一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，抱进浴室。
浴室里热气蒸腾。
她贴在他胸口，脸颊发烫，是酒劲还没退。
她蹭了蹭，嘟囔：“凉凉的，好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