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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，把客厅分成明暗两半。
池念早就醒了，捧着电脑窝在沙发里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轻而快。
咖啡凉了半截，她端起来抿了一口。
床上还躺着池妄。
昨晚他醉成那样，死赖在门口不走，嘴里翻来覆去念她的名字。
她怕吵到别人，把人拖进来扔在沙发上。
折腾了一个小时，好不容易安静了，结果半夜他又爬上她的床，怎么推都推不下去。
她力气耗尽了，只能由着他。
手机响了。
池念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均匀的人，走到阳台，关上门。
电话是工作上的，整整半个小时。
她压着声音，偶尔皱眉，挂断的那一刻，她松了口气，转身——
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，顺势把人搂进怀里。
她刚才的电话内容，他一字不落地听完了。
一年前，她就在云城开了设计公司，有了自己的品牌。
“不走了？”
池念挣了两下，没挣开，索性放弃：“你不是都听到了，还问我干嘛？”
“那回栖云墅住好不好？住在酒店不方便。”
“你先松开我。”
他松开手，墨色的眸子垂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一寸一寸地看。
“我买了套公寓，在公司附近，上班方便。”
他眉头皱起来：“为什么不愿意回家？是因为我？念念，如果是因为我不想回栖云墅，我可以搬出去，那毕竟是你的家。”
池念神色一怔，喉咙里那口气堵了一下，有些不忍：“住在公寓方便，不是因为你，别想多了。”
她转身走进房间，拿起桌上的咖啡正要喝，手腕被人按住。
“别喝这个。我让何姨做了你爱吃的早餐，等会儿送过来。”
池妄看着她的侧影，和四年前不一样了。
多了几分性感，一种他不敢轻易触碰的、独属于她的魅力。
“念念，国外的这些年，过得还好吗？”
池念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有想我吗？”
她低眸。
何止会想。
分开这么多年，他像鬼魅一样缠着她，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脑海里，赶不走，躲不掉。
池妄神色黯然，随即轻笑一声：“你自然是不会想我的。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我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房门被敲响。
“念念，你醒了吗？”
是卢卡。
池念刚要去开门，手腕被人拉住。
“松手。”
池妄皱着眉，不肯放。
她甩开手，去开了门。
“念念，早。”卢卡嘴角扬着笑，视线越过她，看见房间里的男人，刚想脱口喊一声哥哥，想起昨晚的话，硬生生改了口。
“池总，早。”
于是三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池念在中间，左边池妄，右边卢卡。
气氛压抑得像绷紧的弦，她坐立难安。
“那个……你吃早餐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，等你一起吃啊。”
恰在此时，池妄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两人，起身去了阳台。
卢卡松了口气，凑过来低声道：“你哥哥好吓人，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要打死我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。”
池念抿了抿唇：“那你的感觉还挺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