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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一片沉默。
他眉头皱起：“温阮？说话！”
温阮压抑着哭声，咬唇：“谢烬，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短短几个字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口的，只觉得心口像被挖空了一块。
他心口一滞。
“等我。”谢烬挂断电话，走进包厢，拿起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陈总一脸疑惑：“哎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苏默察觉不对，赶忙赔了几句不是，追了出去。
云城。
温阮眼睛红肿，颤颤巍巍地起身，拿起桌上的信封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，坐到床边，把信拆开。
信封里除了一封信以外，还有一张存折和一个房产证，那是外婆留给她的。
温阮颤抖着手打开信。
“阮阮，我那苦命的孙女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外婆已经走了。我的阮阮不要哭，生死有命，上次从医院出来，我就有预感，我的日子不多了。我老太太的命数尽了，没什么牵挂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我的阮阮啊，你要怎么办呢？”
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，温阮擦掉眼泪，继续看。
“外婆走了，就剩下你一个人，我怎么放得下心啊。阮阮，我这辈子无愧于任何人，唯独亏欠你。
要不是因为我的病，阮阮也许会去更大的舞台，是我连累了你。存折里有一笔钱，不多，是外婆给你攒的嫁妆钱。
还有农村的老房子，你把它卖了，多少也值点钱，用这些钱给你买一套房子，好歹有个家。”
“外婆没攒多少钱，能留给你的也不多。我的孩子，外婆会在天上保佑你，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。冰箱里有外婆给你包的饺子，是你爱吃的香菇馅的，外婆不在了，你要好好吃饭，别难过太久，外婆会担心的。”
“另外，外婆还想啰嗦两句，小谢那孩子很不错，一表人才，事业有成，最重要的是对你好，不过就是家庭复杂了一点，你要考虑清楚，毕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。
最后再啰嗦一句，别太累了，我的阮阮在外婆眼里一直都是最棒的。”
温阮眼睛红通通的，她看着床上的外婆，哽咽道：“你早就想好一切了是不是？为什么不告诉我？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打工、跳舞，都没有时间陪你。好后悔，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你的不对。”
她心里满是愧疚，没有在外婆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她，连外婆一直想吃的蛋糕，都没能让她吃上。
——
云城的天昏沉沉的，随时都会下雨，深秋的风很冷。
墓园里，只有松柏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温阮穿着一身黑色衣服，手里拿着白菊。
她看着照片上外婆温和的笑。
温阮慢慢蹲下身子，把花放在墓碑前：“外婆，我来送你了。”
短短三天，她消瘦了一圈，眼周的乌青很明显。
身后的谢烬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都是疼的。
她将外婆的身后事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可越是这样，谢烬越是担心，她就像一根随时绷紧的弦，说不好哪天就会断掉。
温阮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，直到指尖触碰到照片的那一刻，被压下去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。
看着墓碑上的名字，她知道，温阮再也没有外婆了。
谢烬看着她，伸出手，又犹豫不决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，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。
她跪在墓碑前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砸在石板上。
谢烬没有说话，蹲下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