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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纹样她见过。在林劲羽上次送来的密信附图里，正是时慕荣门徒的信物。
“大师兄何时换了玉佩？”她强作镇定地问。
陆修远低头看了看，笑道：“前日下山除妖时所得，觉得有趣就戴上了。”他伸手欲取《玄门秘录》，”这等邪书还是交由我保管为好。”
柳明玥抢先一步将书揽入怀中：“不劳师兄费心，我自会归还藏经阁。”
两人目光相接，藏经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黑石峡谷深处，一座石洞隐藏在瀑布之后。
林劲羽弃马步行，沿着湿滑的岩壁小心前进。水声轰鸣，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洞口处，两名黑袍道人持剑而立，神情警惕。
“果然有古怪...”林劲羽眯起眼睛。
普通修行者何需如此戒备？他绕到瀑布侧面，找到一处隐蔽的岩缝，悄无声息地潜入。
洞内出乎意料地宽敞，石壁上嵌着发光的萤石，照亮了一条向下的阶梯。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草药与金属混合的古怪气味，越往下行越是浓烈。
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门，门上雕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。林劲羽附耳门上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：
“...三盏已备齐，还差四个。”是时慕荣那特有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。
“兵部那边催得紧，北狄使节三日后就到。”另一个低沉男声回应，“王爷的意思是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林劲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王爷？北狄使节？
“放心，只要七灯齐聚，莫说边关布防，就是皇宫大内的龙气也尽在掌握。”时慕荣轻笑一声，“倒是那个林劲羽，最近查得太紧...”
“区区一个边关守将，不足为虑。”男声不屑道，“王爷已在朝中布局，不出半月，自有人接替他的位置。”
林劲羽的手按在剑柄上，青筋暴起。他早疑心朝中有人与时慕荣勾结，没想到竟牵扯到皇室成员！
就在这时，他的铠甲不慎碰响了青铜门。
洞内瞬间寂静。
林劲羽知道行踪已露，索性一脚踹开铜门：“时慕荣！你勾结外敌，该当何罪！”
石室内，时慕荣转身，那张看似仙风道骨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：“林都护，久违了。”
他身旁站着个华服男子，正是兵部侍郎周焕——那个三日前才来边关巡视的朝廷大员。
“没想到吧，林大都护。”周焕冷笑，“你苦苦追查的内鬼，就在你眼前。”
林劲羽拔剑出鞘：“周焕！你身为朝廷命官，竟敢私通北狄！”
“私通？”周焕哈哈大笑，”林劲羽啊林劲羽，你可知道这次和谈是谁的主张？是靖王爷！北狄愿割让三州之地，只求开通互市。偏偏你们这些边关莽夫，整日喊打喊杀，坏了王爷的大计！”
时慕荣轻抚长须：“林都所，不如我们做个交易。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我保你官升三级...”
“放屁！”林劲羽剑指二人，“今日我就要将你们这对奸贼拿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