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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苏棉在院墙外喊：岳铜，厉飞燕找你，丹峰门口。
厉飞燕靠石柱上，抱臂，脸色比上次白。
你也被问了？
问了。
断岳宗挨个查排位赛前十，问我噬骨掌阴劲打出去，有没有人能吞。她咬了下唇，他们什么意思？
找进过冰缝的人。
冰缝跟噬骨掌有什么关系？
岳铜没接。
厉飞燕盯他几息，压低声：断岳宗那灰袍老头，今天去你院里了？
探了脉。
探出什么？
没探出什么。
她哼了一声：你藏得深。但断岳宗盯上你了——不是因为落霞谷，是因为排位赛。我六掌阴劲打了你，你却没事，都传开了。
她袖里摸出个小布包塞过来。
化气散，加量。寒气重时吃一颗。
岳铜没拆。
厉师姐。
断岳宗封落霞谷，到底丢了什么？
厉飞燕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压得极低：天噬宗那边——阴九前天进了落霞谷。
谷口铁链没断，他怎么进的？
没人知道。但有人看见他在谷里转了一圈，出来时袍角湿了半边。她顿了顿，朝冰缝那个方向。
水洞暗道。影分身说。他找到了。
他也能看见阵眼被吞的痕迹。
但不知道是谁吞的。
岳铜攥了布包：多谢。
下月总排名赛，三层以上全上，你第二转不够看。厉飞燕转身走。
岳铜站丹峰门口，日头偏西。他低头看布包，三颗褐丸，药味冲鼻。
厉飞燕在帮他。刘海说。她知道断岳宗在查，知道阴九进了落霞谷，专程来递话——她在靠近。
靠近了才好吞。
回院，走了一趟铜皮法五式。拐弯时劲从膝翻到腰，一节节钻，没放慢。
走完，探矿钎拄地，喘两口。
来吧。
谁先伸手，谁先被吞。
与此同时，八十里外，万象城。
刘海坐在铺子柜台后头，左手小指缺半截，断面旧疤。拇指上没戴戒子。外头巷子脚步声停了——两个，一轻一重。他没抬头，手指头在台面上敲着。认识他的人——比如跑货的赵刚——只知道他叫林动，喊一声林老板，收破烂的中间商，不出远门，没高深功法。那是刘海对外的假名，一层壳，谁都查不出壳底下是谁。
断岳宗眼线在摸万象城。他心里说。不是亲来，是雇本地混混打听——打听林老板，打听这间铺子。
苟老头在学府那边查不到这里。刘海在识海里说。但天噬宗那边不好说——阴九如果跟万象城有眼线，迟早摸到这。
摸到又怎样？
查到底，一个收破烂的中间商，假名林动，真名刘海。没人知道刘海是谁，没人把林动跟岳铜连到一块。死胡同。
风掀窗纸，哗哗响。刘海半闭眼，拇指旧疤在昏暗里看不清。
八十里外，岳铜在学府练功。
这里，刘海坐在铺子里。
两个身份，一条命。谁都连不到一起。
慢慢来。
鼎成那天，整座断岳山，都是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