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蚀魂手、噬骨掌——都是阴属性吞噬，跟我这种吞天吞地的不是一路。但断岳宗的人分不分得清？
识海里安静了。
最近别用吞食能力。岳铜说。
不用怎么练功？
寒潭的阴属性灵气不吞了，碎片寒气不吞了，打斗的时候——
打斗的时候不能不吞。刘海说。对手打过来的劲力你不吞就硬扛，寒气一淤拐弯就慢，下次对上厉飞燕那种级别的扛不住。
那就只吞对手的。不主动吞外物。
行。
第七天，断岳宗的人进了学府。
不是四个黑甲，是两个。一个中年，方脸，短须，穿玄色劲装，腰上挂刀，刀鞘上刻着断岳宗的山纹。另一个年轻些，二十出头，面白，背剑，走路无声。
两人进了执事堂，待了半个时辰。出来之后韩执事脸色发青，送他们到门口，拱了三次手。
钱大嘴的消息最快——他蹲在执事堂后墙根听了全程，回来跟侯三说的，侯三跑来院里告诉岳铜。
断岳宗的人拿了一份名单，问了十二个人的名字——有厉师姐，有赵铁塔，有钱大嘴自己，还有你。
岳铜在院里走第四弯，劲从膝翻上来，听到名字脚底顿了一下。
问我什么？
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练铜皮法的，谁教的，有没有去过落霞谷，有没有在后山寒潭待超过一天。侯三喘了口气，钱大嘴说那个方脸中年专门提了你，说铜皮法练到第五式的人不多，这个要重点问
韩执事怎么说的？
说你是学府弟子，孙铁砧教的，没出过学府，没去过落霞谷。侯三挠头，但那个白面背剑的加了一句——铜皮九转，九转归鼎，这口诀他有没有提过？韩执事说没听过。
岳铜拐弯的劲停在肩头，没收回来。
白面背剑的。刘海说。断岳宗内门弟子，四层后期以上。他问的是口诀。
断岳宗的人知道口诀。
他们当然知道。吞山鼎是断岳宗山里的东西，口诀是断岳宗的传承。天噬宗的人从哪听来的——要么偷的，要么捡的。
阴九念口诀给我听，是在试探我知道多少。
他在摸你的底。
岳铜把劲收了，探矿钎杵在地上，站在院里没动。日头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缕，照在钎尖上，亮了一下。
阴九还会来。
断岳宗的人还会问。
两边都在靠近。
那就让他们靠近。刘海在识海里说。近了才好吞。吞了阴九的阴劲，吞了断岳宗的丹火，吞了落霞谷底下的碎片——
前提是活到那天。
活得下去。
岳铜攥了攥探矿钎柄，指节发白。他转身回屋，从枕下摸出魂储戒，翻过来看了眼背面刻字。铜皮九转，九转归鼎，鼎成之日，山可吞。
他把戒子套回拇指上，攥了攥拳。
外头院墙外头脚步声过了几个，不是侯三的，不是苏棉的。脚步声停在院墙外头，停了三息，又走了。
岳铜没去看。他坐在桌前，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来吧。
谁先伸手，谁先被吞。
与此同时，万象城，杂材铺。
刘海坐在柜台后头，没点灯。巷子外头天黑了，野猫在房顶上踩瓦片，咯吱咯吱响。他手指头在柜台面上敲了两下，拇指上没戴戒子——戒子在岳铜那边，碎片寒气在慢慢啃。
杂材铺的门板没上，留了一条缝。风从缝里灌进来，吹得柜台角上一摞破麻袋哗啦响了一声。
刘海没去关。他坐在黑暗里，眼睛睁着，听着巷子里的动静。
断岳宗的人在万象城也出现了。三天前两个穿玄色劲装的在巷口站了半盏茶时间，东张西望，像在找什么。没找到，走了。
他们找的不是杂材铺。刘海心里说。他们找的是能吞东西的人。但杂材铺太普通了，普通到没人会怀疑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。掌心纹路里还留着一丝阴属性灵气的余温——寒潭泡了一整天吞来的，没化完。胃壁里碎片寒气冰核还在慢慢啃，啃一口暖一口。
吞山鼎的钥匙在岳铜手里，碎片在戒子里，断岳宗在查，天噬宗在盯。
我在这间破铺子里坐着，谁都想不到。
外头野猫叫了一声，尖的，像婴儿哭。刘海嘴角弯了一下，在黑暗里没出声。
慢慢来。
鼎成那天，整座断岳山都是我的。